萧晏看了眼窗边的更漏,不多时檀枕和陆晚回来了,顺带还带回了谢舞和萧松。
谢舞毕恭毕敬行了礼,又看向谢老爷子,谢老爷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谢舞走上前冷脸看着谢老爷子。
半晌开口道:“自己多大岁数了心里没点数吗?一把年纪了还抬棺出征,就这么不信我们这些后辈吗?”
谢老爷子此时委屈的像个小孩子,嗫嚅半天委屈巴巴来一句:“我就是闲不住嘛。”
“闲不住就去山里种地,上什么战场,我让人把你送去北境,你去北境操练兵马。”
谢老爷子听闻这话立马不乐意了,“我可不去,我生来就是为了上阵杀敌的。”
谢舞看向檀枕,檀枕两手一摊表示无奈,毕竟当初她也是劝过谢祖父的。
谢舞又看向萧晏,萧晏佯装看不见,谢老爷子杀敌本领很强,他哪敢说一句不是啊。
他看向萧松:“你来干什么?”
萧松看了眼谢舞,心下腹诽着还能来干什么,他也不想来啊,可他不来媳妇就要没了啊。
“啊,那什么,我听说檀枕要来寻你,想着许久未见二哥了,便也跟来看看你。”
萧晏低声说了句:“马屁精。”
谢老爷子此时一个劲朝着萧晏使眼色,萧晏心里叹了口气,惹谢舞不高兴回头他家小丫头又要跟他闹,惹谢老爷子不高兴,他不得举兵把这地儿给掀了啊。
“谢姑娘,咱们应该尊重谢家主的意愿,人上年纪了生不得气。”
谢老爷子也连忙附和道:“就是啊,你祖父我就这点心愿了,还不能满足一下吗?”
“再说了,我这来都来了,就这样回去,人家该说我临阵逃脱了,我这谢家的一世英名可就没了。”
“你难道想看祖父挺了一辈子的脊梁骨在我晚年时期一下子断了吗?”
谢舞听的心烦,别过脸摆摆手:“随你吧,你开心就行。”
离开了屋子,檀枕小声问着:“你真放心谢祖父上战场啊?”
谢舞无奈道:“那不然能怎么办,这就是他的愿望,我也希望他的人生可以没有遗憾。”
*
今日难免凑齐一桌,晚饭难得丰盛些,但一顿饭吃的安静如同夏侯定在时的模样。
檀枕吃饱了发现还有半碗米饭,她摸着肚子说着:“我真吃不下了。”
萧松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其他人,檀枕终于打破了沉默,萧松可算是能安心吃饭了。
萧晏拿起檀枕的碗几口就吃完了。
檀枕震惊道:“萧晏,这是我吃剩的。”
“那又怎么了,吃自己夫人的剩饭有什么丢人的,不像某个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陆晚。
陆晚咬牙在萧晏耳边说着:“抢人夫人还有理了。”
萧晏也低声给陆晚说着:“我们是过了明路的。”
这话直接给陆晚说沉默了。
萧松听完萧晏的话后一直看着谢舞吃饭,甚至自己还特地留了肚子准备大显男子气概,谁料他左等右等,终于等到谢舞吃好放下筷子,他把谢舞的碗拿过来一看,谢舞吃的干干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不是,谢姐姐,你就这样全部吃完了?”
谢舞疑惑的看向萧松:“那不然呢?我可没有剩饭的习惯。”
其余几人憋着笑不敢看萧松,萧松自顾自说着:“啊没事,我帮你把碗筷收了。”
话毕,他脚底抹油般离开了屋子,他身后传来一片大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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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萧晏收到一封密信,信中写了鲜卑族的情况,末尾写了句“我回家了,愿二哥捷报频传”,落款写着“萧乐弥”三个字。
萧晏难得翘起唇角,他这个庶弟可算是要回去了。
当晚萧晏召集将士,按照此前商议兵分四路对鲜卑族进行围剿。
谢舞带着璇羽营补上了缺少的那一部分的力量。
一直盯着晋阳城的鲜卑人连忙送回消息,还大致说了这几日晋阳城发生的情况。
慕容舟听后勃然大怒,他不能临阵脱逃,可如今自己兵力不足,着实有些力不从心。
“把夏侯遥带来。”
夏侯遥被人丢在慕容舟脚下,慕容舟将夏侯遥提起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不是喜欢萧晏数年吗?他的软肋你最清楚,只要你告诉我他的软肋是什么,我就放你回北魏。”
回北魏……
这三个字触动了夏侯遥的心,她日思夜想的地方。
“是…是檀枕。”
慕容舟缓缓松开夏侯遥,方才来人说晋阳城的那个姑娘,或许就是夏侯遥口中的檀枕。
“去把那个女人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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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晏那边整装待发,临行前又和檀枕抱了抱,他低声说着:“乖乖睡觉,等我回来。”
谢舞和萧松则是另一副场景。
“谢家姐姐你就带上我嘛,我肯定不给你添麻烦,我还能保护你。”
萧松怯生生地捏着谢舞的衣角,谢舞侧身抱臂而立,她垂眸看着萧松,言辞犀利道:“你瞧瞧你现在这副样子,我都不信你不给我添麻烦。”
萧松三指起誓:“我保证,这次是认真的。”
谢舞懒得跟他继续说下去,伸手朝他后颈砍了一个手刀:“睡觉吧你。”
檀枕见状打了个激灵,看向萧晏道:“嗯好我肯定乖乖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