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好点了吗?”素衣女子佩鱼走来问。
“呃——”
为什么是统一的话术?鹿溪脸上不免带上几分埋怨的表情,手被对方掌心包裹,她的头却始终望向踱到门口要走的瑶芳。
她——手扶檀木门框不动了。
不出所料瑶芳背对鹿溪微微侧头,只能见鼻梁之下的阴影:“鹿溪,不,繁花,你还记得你曾对我说过的话吗?”
鹿溪秒接:“什么话?”
“你说过。”光折射出阴影,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你对不起我。”
“什么?为什么?”鹿溪想跑过去追问清楚却被佩鱼死死拽住,拉扯间人已不见了踪影。
“你谁呀,放开!”鹿溪压眉用力拽开她的手,佩鱼苦笑一番:“我是佩鱼啊,你忘了我,在你失忆前属我们玩得最好。”
听到此话鹿溪方才冷静下来目光扫视——长发乌黑发亮,两侧有银钗缀素帛飘带至腰身,淡青色汉代曲裾覆身。
“你觉得我傻吗说什么我信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找瑶芳问清楚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同她置气做什么,她只不过是从凡间升上来的小神仙而已,你既然觉得我的话是随口一说,那她的话就更无需在意。”
“神仙?”鹿溪神情有所缓和。
“是啊。”
“行吧——”
鹿溪站着有些累了,双臂一前一后摆动走到床前坐下,眼睛看向别处:时间还长,以后我有的是时间去找瑶芳问清楚。
“还困么,不如出去走走?”
“走走?”鹿溪失去神气,显露出原始凡人的茫然看向窗外——布满波纹的树干、精致的玉白调制栏,居然还有小白兔自若的跳走。
啊~从窗外飘进的空气还夹杂香甜的气息。
“走。”鹿溪起身朝门外走去:“看看。”
······
日子一天天过去,无聊至极。
鹿溪有时会和佩鱼一起看天界好风景,有时也会趁佩鱼不在偷跑出殿去探索。
这个佩鱼笑里藏刀,皮笑肉不笑的,尽管鹿溪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恶意,但心底依旧不喜欢她。
佩鱼不喜欢瑶芳,可以称上看不起瑶芳,似乎还看不起鹿溪没见过世面的大傻子。
一日,鹿溪忍不住好奇问道:“瑶芳是如何升仙的啊?”
眼中有星河,一眨一闪。
“记不清了,几万年前吧,应该是尧舜禹一代。”
“尧舜禹!”鹿溪声音洪亮:“这么早,好厉害啊!现在应该算得上天界元老级别的吧?”语调扭转道:“切~人家这么厉害你还看不起人家,真的是。”
“我没有看不起她,相反,我悉知她的天资与努力是我无法比拟的,但她仍不脱弃的自然属性,是我最为厌恶的。”
“什么自然属性?”
佩鱼目光凝聚,死盯着鹿溪金钟黑眸不放,一字一句道:“凡人之懦怯,神仙之怜悯。”
······
“不想了不想了。”鹿溪像一只失足落水的小狗,不停摇晃脑袋甩出杂念,她侧身蜷缩在被褥中埋没半个脑袋,小声嘀咕:“我也没见她哪里‘懦怯’,哪里‘怜悯’了啊。”
······
“难道是我资历太浅什么也看不出来?”
“什么也看不明白。”
鹿溪眯眼长叹,小心翼翼伸出手来在眼前摊开,再慢慢收回贴在温暖的胸前。
“我的心,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少。”
白芒刺眼,鹿溪睡到自然醒睁开眼,过一会才慢悠悠地套上淡粉衣裙,
“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每天都在我这里蹭饭?”鹿溪吊起筷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