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便再警告你,脸不要了可以当肉卖,就你那厚度加上猪肉涨价,包你财富自由!你简直好吃懒做一事无成自私自利尖酸刻薄……就你这种人,我保佑你性无能!”
“滴——”
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靠!”应由惜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造了什么孽?全天下的极品男全搁身边儿,逮我一人霍霍是吧!”
越想越气,无处发泄,甚至想卸下纱窗直接飞蹿出去。应由惜试图掰扯开紧固关闭的纱窗,结果用了十分力——纹丝不动,反倒硌得手疼。
算了,跳楼未遂。
她窝窝囊囊地收回手,一抬头,却愣住了。
不远处的窗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几乎隐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见那人伸出净白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窗扣,然后微微用力……
“咔哒”一声,那扇应由惜徒劳尝试过的纱窗,竟被轻松推开了一条缝隙。
应由惜:“……”
男人侧影轮廓优越,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那就跳价。”
声音还怪低沉好听的……还隐约有股熟悉感。
不过…他刚说啥?跳啥?
跳——他要跳楼?!
我去,应由惜刚才也只是气头上的胡思乱想,惜命如她也只敢耍耍嘴皮子,但怎么还真让她碰到这种事儿了。
应由惜不是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的性子,但好歹面对生死大事,且今日莫名感性,她就想多说几句。
“兄弟啊,你说这是何必呢。”
交相沉默无言,应由惜轻叹口气。
“你看我吧,被人骗了感情,又被家里头逼婚,事业还反为仇人做嫁衣,刚还被朋友背刺,”她越说越觉得心酸,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可这点挫折算什么,未来……”
“啪嗒。”
男人又把纱窗关了回去,动作干脆利落。他微微侧首,声音清晰地传来:“你说什么?”
应由惜:“……”
合着人家根本没想跳楼,就只是开窗透个气,或者……真的在谈什么“跳价”的商业条款。
她自顾自叨叨一大堆,声情并茂,心里话全掏了出来,说书人都没她感情丰沛的,自己都快被这悲惨总结涕零了。
结果纯属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应由惜挠挠头,略显尴尬地一笑而过,抬手举了举手机,急中生智,“你在和我说话吗?我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没听见。”
这时,男人似乎才注意到她。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脖子上挂着的无线耳机,对着耳麦那头低声说了句:“回头再说。”然后才缓缓转过脸,目光落在应由惜身上。
男人穿了件纯黑色的风衣,衬得身形欣长挺拔,那双如墨般的眼睛幽沉深邃。
说来奇怪,应由惜有点脸盲,且并不是个记性多么好的人。
但见了第一面,就如同深刻般印在脑袋中,名字连同长相,全都记了下来。
——时怜。
又是同样的地点,同样有些意外的相遇。
“是你啊,又见面了。”应由惜不自觉地嘴角牵起,主动打破了沉静,“我就是想问个路,你刚才一直在打电话?怪不得没听清我的话。”
男人眼睑微微垂着,姿态散漫,看得出来并不打算回她。
观他神情,也可能是没认出她。
应由惜并不伤心,只是道:“我叫应由惜,自由的由,珍惜的惜。前段时间,咱们在这里见过面。”
“记得。”男人声音懒洋洋的。
“你叫时伶,我也记得。”
“嗯。”
“……”
应由惜只能硬着头皮将戏演全套,“那个……你知道10号包厢怎么走吗?我出来透口气,有点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偌大的会所,盘旋上空的灯光迷离缠绕,确实容易走错,应由惜甚至故意装得无措又委屈。男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抬手指了个方向。
“谢谢!”应由惜如蒙大赦,转身欲走,脚步却又顿住。
她回头,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真是个艺人?”
时伶的视线掠过她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烟草气息,很轻地蹙了下眉,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那你签了哪家公司?”应由惜追问。
应由惜方才又仔细想了想,面前男人即便是新人没有流量,但毕竟硬条件摆在这儿。堪比模特的身材比例,以及独特的气质,现在的娱乐圈很难找出第二个。
她是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的。
“你别误会,我是拍时尚杂志的,”她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亮出VISION的名头,“觉得你条件非常特别,想问问有没有合作意向?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或者我跟你团队接洽。”
在她看来,工作主动找上门,尤其是来自时尚杂志的邀约,对任何艺人而言都该是值得兴奋的机会。
然而,时伶的反应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男人脸上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倦怠,仿佛听她说话都是件耗费精力的事情。
“说完了?”他问,语气平淡。
应由惜拿捏不准他的态度,莫非觉得她是骗子?谨慎度还挺高,最后迟疑地点了点头,“完了。”
“那就——”
他掀起眼皮,目光直直看向她,冷淡又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离我远点。”
应由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