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水闻言只好硬生生止住脚步。
陈燱仍抱着她,替她打抱不平:“斐岚兄,这妖物竟取笑惊水,你都不替她生气么?惊水那样做也是为了能引出妖物。哪还有被妖物取笑的道理?”
谢斐岚的目光落在陈燱抱着叶惊水腰身的手上。
叶惊水倒也没有抗拒,就这么任由他抱着。谢斐岚面色越加深沉难看。
“阿水,你该明白冲动行事的后果。”
听到谢斐岚冰冷严酷的声音,叶惊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突然一身寒意?她低头一看,陈燱的手什么时候跑到她腰上去了?
“陈燱,我已然冷静,请松手。”
陈燱才意识到自己还抱着叶惊水。他手忙脚乱地松开叶惊水,期期艾艾道:“抱、抱抱抱、抱歉。我、我我、我并非、非非、有意冒、冒冒犯。”
叶惊水正欲开口让他别在意,却被谢斐岚重重一拉,近到他身边。她还没站稳,就看到谢斐岚撕开衣摆,拎起她受伤的手,用撕下来的碎布包扎掌心。
木榻上的少女对他们三个人的行止很感兴趣,瞧了半天才饶有兴致地问道:“尔等三人是何关系?”
叶惊水却不想回答她:“与你何干?”
叶惊水冷静归冷静了,可嘴上仍旧不饶人。
谢斐岚接过她的话茬,上前向少女施了一礼,语气温和道:“不知前辈为何要对我们做这些事情?还望解惑。”
说什么前辈?那分明是妖物。谢斐岚也太抬举对方了。
叶惊水心里颇为气闷。他对妖物都那么客气,对她倒严苛。
少女的声音脆生生响起:“你走近一些,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谢斐岚没有犹豫,径直往前走去。叶惊水生怕谢斐岚遇险,忙去喊他:“阿斐,不可。”
谢斐岚没有回头。
待走近一段距离,谢斐岚又道:“可否请前辈解惑?”
少女又笑了起来:“你长得真好看,比之前那个更好看。你若留下来当我的角儿,我便告诉尔等。”
叶惊水闻言气恼道:“你这妖物,别欺人太甚。”
少女的声音仍旧清脆平静:“我是女娲后人,不是什么妖物。”
“少诓人。女娲后人怎会做此杀人越货之事?”
少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委屈:“我没有杀人越货,你别诬陷我。”
叶惊水刻薄地冷笑一声,指着俞梦音质问道:“诬陷?那些活死人不是你杀的?她不是被你操控的?你何来无辜?”
少女隐隐有些哭腔:“你、你胡说。尔等来闯我洞天,我难道还要夹道欢迎尔等不成?尔等既敢闯我洞天,本该做好身死的觉悟。再者我又没真对尔等做什么,只是让尔等陪我唱唱戏当作洞天考验罢了。”
叶惊水仍表示不信:“那些活死人不是你杀的?我们一次一次重来也不是你所为?”
少女这回真的被问哭了。她哭得断断续续,嘤呜之声响彻整个空间。
不仅叶惊水惊呆了,就连谢斐岚和陈燱也没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这还没说几句就哭得如此惨烈,确实很难让人相信她会做出什么坏事。
她努力吸溜着鼻子,哽咽道:“我才没杀人。是他们没经受住考验,自己害死了自己。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弄脏我的地方,才把髅灵果的种子附在他们带有我一丝神识的尸身上,让他们替我办事。”
“至于时间重来一事,虽则是我有些私心,想让尔等按我所想行事。但倘若尔等死了于我而言也无任何好处,自然得不断重来让你们都活着。”
“那她的情况又如何解释?还有其它人在何处?”
少女仍旧哭得厉害,声音略有沙哑:“他,他们与我体质相近,容易受我影响,我便趁他们进入洞天时做了些暗示。其它人也是随机分散到各处,若能通过考验自会脱离洞天回去,若没办法通过考验,就只能死在洞天。”
“若你所言非虚,你为何不救他们?”
“我虽是洞天主人,却也要遵行洞天法则。这里面发生的一切皆是考验,能否通过端看个人。即便我能让时光重来,却也不可擅改他人真正的命数。”
少女哭得太久,已然忘记先前要求他们做什么,继续委屈可怜的控诉道:“再说了,尔等不请自来,总是屑想我手中的五色石碎片,我设些陷阱来考验驱逐你们何错之有?”
叶惊水还真的从未想过这种问题。只因秘法洞天在进去之前,谁都说不准是天然建成还是人为建成?
若是天然建成,自是人人都可入内探索历练。
可若不是呢?
他们便相当于私闯民宅,是不折不扣的流氓行径。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说的五色石。
难道是女娲用来补天的那块五色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