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成了薛极琛的道侣?
这剧情走向未免太离谱了!反派怎么能跟主角在一起?
这世界线是不是哪里崩坏了?
沈楚明继续道:“我跟你说,他小小年纪的时候,心思就不简单了,整日修行不上心,只晓得如何勾搭人,不害臊。”
金宵:“可不是么,要不是他死缠烂打,整天变着法子往老薛跟前凑,老薛躲都躲不掉,惹得山庄上下流言蜚语,坏了风气,老薛实在没办法了,才勉强将人收在身边,权当安抚,不然以老薛的性子,怎会看得上那般人物?”
澜台空听得越发糊涂,挠了挠头:“不会吧?还有我师父躲不掉的人?”
薛极琛修为高深,性子果决,要是他不愿意,谁能近身?
他严重怀疑这群人不过是人家小两口play的一环……
沈楚明解释道:“你有所不知,那上引芙灵根出众,天赋异禀,老庄主几年前便收养了他,他与老薛名义上算是养兄弟,谁曾想他不懂得专心修炼,报答养育之恩,反倒将心思全用在了歪处,整日缠着自己养兄,行为孟浪,不知避嫌,弄得人尽皆知,着实难看。”
澜台空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不是……既然你们都这么讨厌他,为什么还要用他的灵根啊?明明跟人不对付,还用他这么重要的东西,都不事先防着点……”
这逻辑他有点捋不顺。
沈楚明面上掠过一丝尴尬,轻咳一声:“我们与他平日接触本就不多,他在人前总是一副怯懦单纯、没什么心机的傻模样,看着就没什么自知之明,谁想到他会在灵根上动手脚?哼,如今看来,这般惹人嫌恶,我们还真没冤枉他,连自家道侣都看不上的家伙,能是什么好货色?”
重时出声打断:“好了,楚明,金宵,你们都少说两句吧。”
澜台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该说的不都说完了吗?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再换一个灵根?”
“哪有那么容易?
金宵眉头紧锁,“开膛破肚的这么大的事,重时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哪能短时间内再经受一次?”
沈楚明:“让重时先养好身体再说吧,只得从长计议了。”
——
纳戒的光芒在指间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上引芙低头看了看,还以为是被光线晃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那点光又亮了起来。
上引芙这才认出,是追踪印记在起作用。
能在他戒指上留下印记的,那就只有薛极琛了。
虽然不清楚薛极琛为什么要来找他,但上引芙觉得,绝对不能让薛极琛看到自己躲在他徒弟这儿。
不然自己得多尴尬!
他得出去把这戒指扔得远远的。
“芊芊,我回来了!”
上引芙还没踏出门槛,澜台空就迎面而来。
“我打听到的消息,跟之前你跟我说的剧情脉络大差不差,就是那那大反派上引芙,怎么会是我师娘啊?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上引芙喉头一哽,面上努力维持着茫然:“啊……这样吗?我、我不知道呀。”
澜台空摸着下巴:“啧,那反派风评还挺差劲,听说骚扰了我师父好长时间,才嫁入豪门,不过可能是因为剧情阻力,我还见不到他本人……”
上引芙:“你见他干嘛?”
好在他原先告诉澜台空自己叫尚芊,不然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就是那没脸没皮、靠骚操作上位的反派,岂不是在老乡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澜台空:“也不干嘛,反正知道最终BOSS 是谁就容易了,省得跟着主角团东奔西跑地解密,可以直接躺平到最后关头 ,我再闪亮登场,掺和掺和,打怪刷装备通关。”
“通关?你的意思是……你必须打倒那个反派,才能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是吗?”
上引芙的心沉了下去。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放心,按剧情推算,那反派至少还得蛰伏个三五年才会正式露面,时间充裕得很,这段时间,我可以帮你强身健体,带你入道修仙,算是报答你给我透露情报了。”
上引芙慢慢点了点头:“那真是……谢谢你了。”
怎么会是这样……
澜台空要杀了他,才能回家。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要去泡澡回个体力,要不要一起啊?池子很大哟。”
澜台空伸展了一下胳膊,舒了口气。
“不、不用了,”上引芙连忙摇头,指尖蹭过袖中的纳戒,“我……不大习惯与人共浴。”
澜台空笑了笑:“你有时候说话怎么跟这里的NPC似的?文绉绉的,行吧,那咱分开泡。”
他指了指旁边垂手侍立的仆役,“你让他们领你去另外的池子吧。”
看着澜台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消失在回廊转角,上引芙立刻转向侍从:“我先出去随意走走,晚些再泡。”
他出了客院,脚步匆匆,手上的纳戒似乎越来越烫。
拐进一处幽静的偏院墙角,他迅速褪下戒指,扬手就往墙根下的雪堆砸去。
银色的指环挣脱指尖,划入空中。
然而没能落入草丛。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伸来,于半空中轻巧地截住了那枚纳戒。
上引芙呼吸停滞。
不声不响的,薛极琛站在了他面前。
捏着那枚犹带体温的戒指,薛极琛缓步走近上引芙。
执起他僵直的手,慢慢将其推回原处。
严丝合缝地套在无名指指根。
薛极琛对着他有些躲闪的视线,略微往前倾了倾身:“怎么躲到这儿来了?不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