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方面经验本就乏善可陈,加上平时薛极琛颇为克制,行事常常浅尝辄止。
两人之间真正的亲密其实相当有限。
此刻,身体突如其来的反应,更是让他懵懂不已。
只觉又无力又难熬,却说不清道不明。
薛极琛捏住他的下巴:“就因为灵根一事,你到底要跟我闹到几时?”
“我割你一颗肾拿去卖,你乐不乐意?!” 上引芙一口狠狠咬住薛极琛钳制他的手指,用尽全力,誓要将其咬断。
薛极琛指节微微用力,便轻松撑开了他咬合的齿关。
他随手拿了件外袍盖在上引芙光裸的身上,然后扬声对外吩咐:“拿清心丹和定气丹来。”
很快,丹药送了进来。
薛极琛倒出一粒清心丹,递到上引芙唇边:“吃药。”
上引芙正被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折磨得难受,想也没想,就着薛极琛的手吞了下去。
一股清凉之意从喉间化开,迅速流转全身,将那诡异的燥热压下了些许。
虽然四肢还是有些无力,但至少神智清醒了不少。
薛极琛在床边坐下:“我们好好谈谈,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
上引芙裹紧身上的外袍:“把我的灵根还给我。”
薛极琛脸色沉了下去:“灵根已经移植给重时,木已成舟,更何况,以你如今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被再次剖腹。”
“我就要我的灵根!那是我的东西!” 上引芙执拗道。
薛极琛眸色一厉,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枕上。
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窒息,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压低声音,“你同魔族有所勾结,若是再这般胡闹下去,我可就不留情面了。”
上引芙倏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骤缩,连挣扎都忘了。
他……他怎么知道?
不对,自己根本没有和魔族勾结过!除非……
“你……是重生的?”
薛极琛原本对之前那几位长老提到过的,灵根内残留的魔气有所存疑。
方才不过是出言威吓,试探一番。
可上引芙这难以置信的反应……
“重生”……
竟是坐实了他的猜想!
上引芙果然与魔族有关联!
“你不能这样……咳咳……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做,你有证据吗?”
上引芙捂着脖子咳嗽,泪水大颗滚落,他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扣在他头上?
“你还要如此执迷不悟吗?” 薛极琛松开了手,眼底寒意更甚。
“我……”
“行了,你想要拿回灵根,不就是想继续修炼吗?每日把这定气丸按时服下,等你身子恢复得差不多,我们便能一同修行了。”
他又拿起另一个玉瓶,倒出一粒漆黑的丹药,递过去。
“真的吗?吃了药……就能继续修炼吗?”
“自然。”
上引芙将那粒药丸吞了下去,然后胡乱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
薛极琛似乎满意了,伸手替他拢了拢散开的衣襟:“往后,阿芙还是明诀山庄的少夫人,要什么有什么,我依旧不会派人拘着你,你是自由的——只要,彻底斩断与魔族的联系,也别再故意耍性子就好,知道吗?”
上引芙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薛极琛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睡吧。”
上引芙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冷。
他慢慢缩进被子里,紧闭着眼,直到听见房门被轻轻掩上的声音,又等了好一会儿。
确认室内再没有其他动静,他才掀开被子一角。
薛极琛已经离开了。
他的手脚还在发软。
薛极琛……真的是重生的吗?
如果是,那他肯定认为“前世”的上引芙就是自己。
他根本没有自证的办法,什么穿越夺舍之类的,别人又凭什么信他?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下床。
他抓起床头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套上,拿起桌上那瓶定气丸。
他要逃!
可是逃去哪里?
以他如今这副比凡人还孱弱的身体,没有灵力护体,恐怕逃不出山庄多远,就会冻毙在荒郊野岭。
澜台空是目前唯一对他怀有善意,且有能力带他离开薛家势力范围的人。
只能去找澜台空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
门外一片寂静。
最近大半个月,薛极琛一直在忙着处理魔界裂缝的事,通常都在书房,彻夜不归。
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折返。
他闪身出门,体内的虚软和残留的异样感让他脚步虚浮,不得不时不时扶住廊柱喘息。
终于,他看到澜台空的院落就在前方不远处。
窗棂内透出暖黄的光。
他用尽起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那点亮光,跌跌撞撞地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