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流转间,含着幽怨深意,如同暗送秋波。
凭什么……薛极琛会看上那样一个心术不正的废物?
既然他喜欢的是男子,明明身边就有更好的选择!
无论是家世、修为、品貌,自己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上引芙?
而且那个贱人竟然还敢对他下手,在灵根内蓄养邪祟。
若有机会,他绝对不会放过上引芙!
重时那番矫揉造作的姿态被沈楚明尽收眼底,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混迹情场多年,不似另外这两人反应迟钝,重时那么明显的意图都看不出来。
薛极琛正色道:“沈楚明,玩笑也要有个分寸,我们几人虽是至交,但有些话,出口前最好三思。”
“是是是,不好意思,是我失言了。”
沈楚明仰起头,晃了晃脑袋,让发冠上那只金丝蝴蝶更加醒目地颤动起来。
——
请走几人后,薛极琛重新推门进了屋。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向里间,在入口处停住,探身往里看去。
上引芙正侧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支挂着飘带的簪子,逗弄着那只幼虎。
幼虎歪着的脑袋随着飘带来回晃动,伸着爪子欢快地扑来扑去,时不时发出细小的呜声。
上引芙笑的合不拢嘴。
可当他发觉薛极琛在看着他时,他手指一顿。
那簪子从他指尖滑落,掉在地上。
幼虎不明所以,用脑袋拱了拱地上的飘带,又抬头茫然地望着突然停下来的上引芙。
薛极琛在床边坐下,一手环起上引芙的腰:“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他的气息靠的很近,上引芙不知为何,腰身一软,眼前一花,扑进薛极琛怀里,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怎么回事?这种酥麻燥热的感觉又来了。
就跟薛极琛之前给他抹身体乳的时候一模一样。
薛极琛当他是有意撒娇,他顺势收紧手臂,另一只手抓住了上引芙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腕。
指腹在那细腻的腕骨上细细摩挲。
上引芙却完全不是他所想。
他张嘴喘息着,只想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怀抱:“松……开……”
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薛极琛低头,专注地看着他泛起潮红的脸颊。
搭在腰上的手掌,不再满足于简单的环抱,带着点恶劣的试探,指尖故意向前滑去,按压在上引芙柔软的小腹上。
上引芙弓起身子,差点惊叫出声。
不过这一下剧烈的反应,终于让薛极琛从旖旎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炉鼎之体失去灵根压制,本就容易失控。
他蓦然想起再以上引芙如今的身体状况,才经历了悬心莲的剧毒折磨不久,正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哪里经得起刺激?
他立刻从桌上拿过丹药瓶,倒出颗清心丹,塞进上引芙微张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体内的邪火霎时熄灭。
上引芙靠在薛极琛怀里,慢慢喘匀了气,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发软。
薛极琛:“你现在身子还虚,这体内的燥热之症,恐怕还要再熬上一段时日,清心丹能暂时压制,难受的时候便服一粒。”
上引芙想起刚才薛极琛故意使坏的手控诉道:“都怪你,乱摸什么?死变态!”
薛极琛难得被骂,只当这是伴侣之间的调笑。
他伸手将人从床上拉起来:“我过几日要出趟远门,趁着现在有空,多陪陪你。”
上引芙:“你去哪里,不用跟我报备,我也不需要你陪。”
他挣扎了几下,奈何力气不济,最终被薛极琛哄着强迫着穿戴整齐,拉出了大门口,塞进了马车。
幼虎也被侍从小心地抱了上来,放在铺着软垫的角落。
薛极琛吩咐车夫启程。
马车正要开动,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琛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薛极琛拉开车帘,朝外看去,是重时。
他一愣,自己不是刚把人给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重时的脸色在冰冷空旷的大路上显得格外煞白。
他不时捂嘴咳嗽,身旁跟着的几名贴身侍从拿着伞,挡住零星飘落的细小雪花,替他拍背顺气。
薛极琛出于关照,开口道:“现在天这么凉,风又大,你身子尚未痊愈,怎么不在屋里好好歇着?跑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