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见风眼珠子转了转,沈家的人?沈楚明公子派来的?
他左右看看,附近只有自己,显然就是在叫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扫帚,走了过去。
那男子见他过来,示意他跟着走到一处远离侍卫视线的角落。
“你,去把你们少夫人带出山庄来,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李见风心头一跳,面上堆起谄媚又疑惑的笑:“敢问这位大哥,沈公子这般……秘密地请我们少夫人出去,所为何事啊?”
他之前就撞见过上引芙衣衫不整地晚归,如今沈楚明的人又这样鬼鬼祟祟来找……莫不是真有什么私情?
那男子脸色一沉:“少废话!让你做,照做就是!”
李见风见他态度强硬,心思急转。
想起自打沈楚明来山庄后,上引芙就总往外跑……莫非这两人真有一腿?
而且上引芙前几日昏迷在后山浴池,也是那沈楚明给抱回来的……
他脸上笑容不变,摇头道:“这位大哥,您怕是找错人了,我就是个打杂扫地的小厮,少夫人何等身份,怎会轻易跟我走?”
那男子凑近了些:“前几日你们少夫人病倒,你可知道?”
“知道啊,说是染了寒疾。”
“对,他那是烧坏了脑子,如今痴傻得很,心智如同幼童,你随便哄哄,不就将人骗出来了?”
李见风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男子信誓旦旦,“事办成了,咱们公子不仅重重有赏,还能直接让你进沈府,做个管事的差事 不比在这儿天天扫地、看人脸色,强上百倍?”
李见风心头热了起来。
沈府管事,那可是油水丰厚又体面的好差事!
主要是这么一来,那少夫人和沈家公子不就有把柄落他手上了吗?
到时候若是缺钱了,岂不是可以趁机敲上几笔?
他看了看远处把守的侍卫,一咬牙,点了点头。
——
李见风拿着扫帚,状似无意地洒扫着,慢慢靠近了上引芙居住的厢房。
他正盘算着该如何接近上引芙,却见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上引芙走了出来。
他披着层轻飘飘的外袍,蹦蹦跳跳地跑到院中的秋千架旁,一屁股坐了上去,傻呵呵地晃荡着双腿,眯眼享受冬日稀薄的暖阳。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曲子,一副全然无忧无虑的幼稚模样。
李见风心中大定,看来那人所言非虚。
他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了过去,恭敬地行礼:“少夫人。”
上引芙:“找我什么事呀?”
“您想不想随我出去走走?”
“出去干嘛?”
“您……整日在这白玉轩里,不闷得慌吗?”
李见风试探着问。
“是有点啦,”
上引芙晃着秋千,语气天真,“不过阿琛说了,他一会儿就回来陪我,到时候我叫上他一起出去玩儿。”
李见风眼珠一转,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小的就是少庄主让过来的,少庄主现在就在山庄外头等您呢!特地让我来请您过去。”
“真的吗?”
上引芙眼睛一亮,从秋千上跳下来。
“当然是真的!”
“可是……外边很冷诶……”
要是薛极琛在身边,就会暖和很多。
可他不在,而且自己的法力不知怎么,使不出来了,那这一路过去不得冷死他?
“我让人给您拿件厚实的披风就是!”
李见风立刻道。
上引芙想了想,被说服了,点了点头:“好吧。”
李见风心中一喜,连忙去取了件狐裘给上引芙披上,然后领着他,避开大多眼线,七拐八绕从一处偏僻的侧门溜出了明诀山庄。
山庄外是一片覆着厚雪的树林,寒风呼啸,比庄内冷上许多。
两人在林中一处背风的地方停下避风。
时间一点点过去,寒风刺骨,李见风冻得直跺脚,却始终不见沈楚明的身影。
他心中渐渐不耐,又有些忐忑。
“薛极琛什么时候来啊?”
上引芙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搓着手问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李见风正想找话敷衍,目光落在上引芙那张单纯漂亮的脸上。
瞬间一滞。
既然上引芙真的痴傻了……
那岂不是最好拿捏的时候?
沈楚明不来,或许是改了主意,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但自己既然已经把人带出来了……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