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时盯着他那双看似纯粹,实则不知深浅的眼睛,心中疑虑更深:“我昨日差点杀了你,你就这样信任我?还敢跟我谈条件?”
“你杀我难道不要理由的吗?你无缘无故到处杀人,不犯法吗?”
如果是这样,那重时为什么不把全世界的人都杀光?一个人就算拥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好端端的到处滥杀吧?
旁边一个侍从上前一步,呵斥道:“大胆!咱们家公子就是法度!”
上引芙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小声嘀咕:“那怎么可能?你好歹也是主角团的团宠,怎么会随随便便杀人……你不就是怀疑我跟魔族有勾结吗?然后你又喜欢薛极琛,看我不顺眼,那我配合你,我离开薛极琛,你再找个房子安置我,时不时来监视一下我跟魔族到底有没有来往,不就可以了?大家都省事。”
反正薛极琛脾气烂死了!昨晚他意识模糊,脑子犯傻的时候,薛极琛还那么凶地骂他!
这种人谁爱要谁要!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暖和的地方,完全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
重时眉尾一挑,看来,这上引芙的脑子,是真的不太好使了,虽然原来也是愚笨得很。
就算记起了一些事,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根本分不清轻重利害。
“行啊,只要你乖乖离开薛极琛,不再纠缠他,我就‘好好’找个地方,‘安顿安顿’你。”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那你给我找十个八个肌肉猛男,块头不能比薛极琛小,要结实,看着得有力气!”
上引芙说。
重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指着地上那像死狗一样瘫在雪地里的李见风:“这里不是有现成的吗?”
还要十个八个?
就上引芙这小身板,他也消受得起?
上引芙嫌恶地皱起鼻子:“我不要面子的吗?这种歪瓜裂枣,我才不要!”
重时的贴身侍从嗤笑出声,阴阳怪气道:“哟,您还挑上了?”
一个自身难保的废物,倒摆起谱来了。
重时也是鄙夷至极。
但一想到让薛极琛亲眼目睹上引芙与十八个男人厮混的画面……似乎比单单一个下人更具冲击力。
“好……”
重时对侍从吩咐道,“备马,去青锋城。”
他倒要看看,上引芙能玩出什么花样。
侍从低头应道:“是,公子。”
——
与此同时,山庄另一隅。
薛极琛正在澜台空暂居的院落中。
他已向澜台空将来意说明,希望澜台空作为向导,带领他们前往北境寻找悬心莲,以祛除重时体内的魔气。
澜台空听完,脸上有些为难:“师父……悬心莲我确实知道何处可寻,也能带路,但……这株灵植,我同样需要。”
“为何?以你的根骨和天赋,大可不必。”
“是我一位朋友需要。”
薛极琛目光微动,想起侍从曾回报,澜台空院中似乎一直藏着一位“友人”,极少露面。
“是那位你一直留在院中的朋友?”
“正是。”
“无妨,天材地宝,本就缘者得之,能者居之,既如此,届时我们便各凭本事,一较高下。”
澜台空连忙摆手:“师父说笑了,弟子怎敢与您一较高下?”
薛极琛食指轻点桌面,缓缓道:“那为师便尽量不对你出手,届时,就看你如何对付沈、金、重三家了。”
“这……弟子尽力而为。”
话已至此,薛极琛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他离开澜台空的院落,朝着白玉轩方向走去。
行至半路,却恰好撞见了重时三人。
重时见到他,脸上立刻浮起笑容,快步迎上前,讶异道:“琛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楚明笑了笑:“呵,这是人家薛家,你怎么能用这样蠢的问题搭话?”
重时忙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刚刚瞥见少夫人带了个男……侍从出门,还以为琛哥也在外面。”
听到这话,薛极琛迅速凝神,催动了留在上引芙身上的追踪印记。
上引芙平日极少与他人亲近,怎会突然和别人一同出门?
他身形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阵疾风卷起的细微雪沫。
沈楚明和金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
沈楚明看向重时:“怎么回事?”
他总觉得这事和重时脱不了干系……
金宵托着下巴:“老薛这么着急做什么?”
瞧着还蛮在意上引芙的。
重时勾唇一笑,怂恿道:“想知道怎么回事?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