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托着那只冰糕两侧,可沈楚明好像不明所以似的,一直举着不放手。
犹豫了一下,他低头轻咬了一口。
冰糕的表皮糯糯的,带着一点米香。
内馅在舌尖化开,冰冰凉凉,一股子清甜的奶香在口中化开。
“就像奶油一样!”
他嘴里还含着那口冰糕,腮帮子鼓鼓的。
沈楚明注视着他。
那沾着一点白色内馅的双唇泛着晶莹的光泽,好似餐桌上柔软的鱼腹,用筷子轻轻一夹,便顺从地分离。
无需咀嚼,只消舌尖与上颚稍稍触碰,那丰腴鲜润的质感便如春雪消融般顷刻化开。
只留下一片醇厚甘美的暖意,沿着喉舌滑入腹中。
“喜欢就多吃点。”
沈楚明的声音放得很慢很低,像怕惊着什么。
上引芙连连点头,嘴巴一刻不停。
他一口气吃了十个冰糕。
小猫的、小兔的、小梅花的……每一个他都尝了一口,心满意足地眯起眼睛。
期间还不忘拿起一两个,往沈楚明嘴里也塞了塞。
上引芙需要好几口才能吃完一个的冰糕,到了沈楚明嘴里,也就一口的事。
也就是到了自己嘴里,沈楚明才发觉这玩意儿这么小。
刚刚拿在手里都是轻飘飘的,他还以为是自己面前的人太小了,产生的错觉。
但就是这样小小的东西,轻易就能填饱上引芙的肚子。
剩下的八个冰糕被打包带走。
回到客栈楼下,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楚明问他:“你是不是不想让薛极琛发现你出来了?”
上引芙正舔着嘴角最后一点冰糕的甜味,闻言点头。
“肯定的呀。”
沈楚明一手扣住他的肩。
“抱着我的脖子。”
上引芙还没反应过来,脚尖就已经离开地面,身体被沈楚明整个托起。
他蹬了蹬脚尖,双臂本能地环搂住沈楚明的脖子。
双腿也被沈楚明往膝窝处勾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很轻易地,沈楚明就将这一小团绵软带到了客栈三楼的房间阳台上。
脚尖触地,上引芙站稳身子:“这里是我的房间吗?”
“是啊。”
“你怎么知道的?客栈外墙又没有房间号。”
自然是趁着澜台空安排自家人入住时偷听到的。
与薛极琛几人谈话时,沈楚明便偷摸着时不时瞟了好几眼上引芙的厢房了。
他没有回答上引芙的问题。
却忽然俯身,凑近了一些。
鼻尖差一点就要碰到上引芙的额头。
一股熟悉的荷叶清香瞬间涌入沈楚明鼻腔。
上引芙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戒心顿起。
他早该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薛极琛作为他的道侣,都曾在他身上索取代价,更何况是别人……
沈楚明可没有那么正人君子,见人被自己吓退,更是来了兴致。
他步步逼近上引芙:“躲我做什么?你也会这样躲薛极琛吗?”
“你在说什么?”上引芙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直到把人逼至栏杆处,沈楚明才停下脚步。
阳台很窄。
他一过来,上引芙就被挤得快没地方站了。
后背抵着冰凉的栏杆,面前是沈楚明那张笑的邪肆的脸……
楼下街巷上有行人经过,但无人注意到楼上有个少年正被另一个男人堵在角落。
沈楚明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踩得木板吱呀作响。
那声音很微弱,但在上引芙听来,格外吓人。
他真怕脚底下那层木板承受不住,突然断裂塌陷,掉下楼去。
他鼓起勇气,伸手抓住沈楚明的衣袖。
“我应该有跟你说过我想离婚吧?那躲他不是很正常?”
就算掉下去,也要拉着沈楚明一起!
“哦,这样啊……”沈楚明视线下移,他的衣袖正被上引芙紧攥不放。
宽松的袖口因着抬手的动作而滑落,细窄的腕骨就这样暴露出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把这两只腕子一手握住,然后压在栏杆边上,让眼前这人动弹不得。
这两只手腕,也曾被薛极琛捏在手里过吗?
薛家主修的剑法最是刚猛霸道,自幼就开始操练刀剑的男人,手臂力气大得可怕。
如果这两只腕骨真的在薛极琛手里过过一遍,那早该废了吧?
可依着薛极琛的性子,怎么可能没碰过这两只手?
更何况上引芙之前追薛极琛追得那么紧。
就算薛极琛没碰过,上引芙也主动攀过薛极琛的肩颈吧?
他原本也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薛极琛清心寡欲,不解风情。
直到他亲眼见到薛极琛主动亲吻上引芙的那一幕,他才确信。
那人活脱脱就是个闷骚。
被人追着捧着那么多年,最后又顺利得手。
在床幔之后,他薛极琛定是尝尽了个中滋味。
“你和薛极琛洞房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