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探入衣襟的瞬间,上引芙浑身骤然绷紧。
微凉的指尖精准地按在他抽痛的小腹上。
“呃——”他猝不及防低哼出声,被刺激得浑身一颤。
白识魁掌心全然贴上他腹部肌肤,指尖沿着肚脐周围缓缓按压探查:“是这里疼?还是这里?”
沈楚明脸色一变。
不过是一个没注意,这小子竟然就把手伸进了上引芙的衣服里!
“你干什么呢!”
他上前一步,抓住白识魁的肩膀,“放开他!”
他都还没把手伸进去过呢!
“这是怎么了?还用得着师兄你亲自上手治?”
一女子款步而入,身着一袭与白识魁同款的青白法衣。
这一声师兄,立马就让上引芙明白,来人是白识魁的师妹,镜水天欲。
在原书里好像是个小配角来着。
原身对菩石宗下手时,她还被原身给掳走关押了起来。
沈楚明如获援军,立刻附和:“是啊白兄,你平日诊病最忌与人接触,不都是隔空施术?”
白识魁恍若未闻。
他指尖在温软肌肤上游移,忽然触到一道寸许长的微凸痕迹,神色倏然专注:“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上引芙清晰地感觉到小腹上的手指沿着那道疤痕轻轻抚过,带着探究的力道。
这不就是白识魁剖他灵根的时候留下的吗?
可白识魁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当初挖他灵根的人,不是白识魁?
但原书里明明写着,是白识魁做的手术。
沈楚明拧眉:“什么疤?谁伤的你?”
话一出口,他就猛然意识到那疤痕来历,骤然噤声,神色复杂地别开视线。
澜台空:“你昨天受伤了?”
上引芙:“不是,是我……很早之前留下的,已经愈合了。”
他望向白识魁,“我肚子疼……和这疤有关系吗?”
白识魁缓缓抽回手。
“无关。”
沈楚明立刻接话:“那你问个屁?”
澜台空瞥了他一眼:“诶,在孩子面前呢,说话文明点。”
沈楚明抿了抿嘴,满脸不爽地“哦”了一声。
一只纤长的手轻轻抚拭上引芙的额头。
“小可怜,究竟哪儿不舒服?”
镜水天欲的声音温柔似水,“同姐姐说说。”
她指尖凝起一缕浅青色灵力,徐徐渡入上引芙经脉。
那灵力温润平和,像是春日里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上引芙感到腹部的绞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我也不清楚……”
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就是肚子疼,不过现在好像不疼了。”
镜水天欲眉头微皱,转向白识魁:“师兄,他可是中毒了?”
白识魁摇摇头:“不是。”
镜水天欲不解:“那他这是怎么了?”
白识魁睨了她一眼:“枉你还是宗主亲传,连这点小病都看不出?”
镜水天欲怔了怔,又仔细端详上引芙面色:“我只能看出……许是饮食不当,伤了脾胃。”
白识魁理直气壮:“那不就对了?”
镜水天欲无语片刻:“那你看这点小病看半天?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沈楚明在旁边冷哼一声,鼻音里满是嘲意。
不就是存心想占上引芙便宜么!
澜台空挠挠头,一脸茫然:“所以我们家芊芊到底咋了?”
白识魁慢条斯理地开口:“他虽是仙族血脉,但这一路上灵气稀薄,他身子本就比寻常人弱些,饿是正常的,许是一时没节制,贪嘴吃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盒打开了的糕点,“且食的多是寒凉之物。”
澜台空一手提溜过那食盒。
“就是这些东西?”
镜水天欲接过一看,讶然:“呀,全是冰酪糕点!”
澜台空转头看向沈楚明:“沈兄,我听闻昨日就是你把我们家芊芊带出去的,这些也是你给他买的?”
沈楚明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白识魁目光落回上引芙脸上,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孩童:“你叫芊芊是吗?”
上引芙:“嗯。”
白识魁指尖虚点食盒:“这般寒凉之物,近日需少食,可知晓?”
上引芙乖顺点头:“知道。”
“那日后若再有人买这些给你,诱哄你吃下……”
白识魁眸光微转,“你还吃么?”
沈楚明霍然:“你说谁诱哄?!”
搞得好像他在冰糕里下药了一样……
上引芙摇摇头:“不吃了……”
“当真不吃了?”白识魁追问。
上引芙肯定道:“不吃。”
白识魁忽而伸手探入食盒,拈起一枚雪白圆润的糯米团子,轻轻抵在上引芙唇畔。
那团子白糯糯、软绵绵的,和那唇瓣贴在一起,竟分不清哪个更软。
上引芙怔住,唇瓣紧抿,不理解白识魁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