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小分身关切地问道。
重时:“肚子……疼死了……”
里边的东西不仅不出来,好像在打滚抗议。
听他这样说,小分身轻轻把手贴在了他的腹部。
一道细细软软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响了起来:
“爹爹、娘亲……你们不要我了吗?”
“谁是你爹?”
重时一把拍开小分身的手,对着自己的腹部怒吼,“谁是你娘!”
小分身拽住重时的胳膊:“别生气嘛,小孩子不懂事,乱叫的,让让他呗。”
重时气得本来就红的脸更是红得发紫:“真是随了你!小傻子生傻孩子!”
小分身也不恼,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我的错我的错,我基因不好。”
重时被这逆来顺受的态度哄得一怔,他别过脸:“哼!窝囊!”
两人那模样,活像小两口拌嘴。
廊下,雕花的木栏杆后,几个穿着统一淡黄色衣裙的侍女,正凑在一起,擦拭栏杆、修剪盆栽。
实则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花园中央那对诡异组合,压低声音,窃窃私语。
“你们看,那重公子怎么跟咱家少夫人这么亲密?”
“可不是嘛,而且这重公子,最近来白玉轩跑得可勤了,三天两头就来一趟,有时候还跟少夫人关在屋里说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们俩不会……”
“怎么可能?那两人不是对头吗?那姓重的和咱家少主在外头的传闻还少吗?”
“谁知道呢,万一是做给外人看的幌子,掩人耳目,也说不定呢?你们没发现吗,少主这趟出门多久了,少夫人年纪轻轻,独守空房,那重公子又生得俊俏,两人年纪相仿,这天天见面,孤男寡男,干柴烈火……”
几个侍女被她这番大胆的推测惊得瞠目结舌,一下子都不说话了。
——
从寒潭洞出来的路上,天光难得放晴,连日肆虐的风雪也暂歇了片刻。
队伍在松软的雪地上迤逦而行,气氛缓和了许多,众人三三两两地交谈着,言语间对那位“牵蘅神君”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上引芙骑着自己那匹温顺的小棕马,与前方喧闹的人群拉开一段距离。
他手里松松地攥着缰绳,出神地瞧着掌心上悬浮着的一柄冰蓝色小剑。
剑身极薄,近乎透明,内部有细密冰晶凝结成的天然纹路。
上古寒刃在他意念催动下,化为这般小巧的模样。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驱动它,冰刃便随着他的念头在空中灵巧地盘旋转折。
但威力似乎很有限。
他刚才悄悄试过,用它刺向路旁一块裸露的冻岩,只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冰碴都没崩下来多少。
澜台空策马从前面绕了回来,与他并肩而行:“怎么样?这装备威力大不大?”
上引芙将冰刃收回掌心,任由它化作一缕冰蓝气息融入体内:“不大……感觉好像没什么威力,它原本应该是要和千钧剑融合,相辅相成的,在我手里,好像发挥不出它本该有的力量。”
澜台空:“你可是用它打败了铁甲兽,还收了悬心莲,这还不够厉害?”
上引芙:“铁甲兽是自己跪下的,不是被我打趴下的,悬心莲也是趁其他人不注意,我才能轻易摘到,大家好像都夸大了我的实力。”
澜台空:“那你还不拜薛极琛为师?”
上引芙:“别了吧,我感觉我跟他总有一天会打起来。”
“在聊什么呢?”
一道声音冷不丁从旁传来。
薛映不知何时放慢了马速,悄然凑到了他们旁边。
澜台空佯怒道:“师兄,你怎么回事?不好好待在你们薛家队伍里,挤到我们澜家的地盘来干嘛?偷听是吧?”
薛映熟稔的调侃道:“师弟,你这么说话可就生疏了吧?咱们好歹也是同门师兄弟,路过聊两句,怎么就成了‘偷听’?”
两人是同门师兄弟,平日里澜台空大多在外修炼接任务,鲜少见面,但关系倒也还算平和,偶尔也能开开玩笑。
同澜台空随意打趣了两句,薛映犹豫了一下,还是对上引芙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惑。
“尚公子,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们家少主收你为徒的提议?”
他实在想不通,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为何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一般的抗拒。
要知道澜台空当时为了拜薛极琛为师,可是带着几箱子拜师礼还有全家撒泼打滚了好一阵。
上引芙看了薛映一眼:“我觉得我跟他合不来呗。”
薛映神情敬佩:“天才的脾气,果然与众不同。”
上引芙没再理会,他望向前方那个姿态挺拔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