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上引芙摆手推拒,“我自己来就行。”
一个个都要送他礼,这人情怎么还得起?
“那条手链又不值钱,我送你就是。”重鸾说。
“两万。”沈楚明举着牌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
重鸾立马跟上:“两万五。”
白识魁:“三万。”
沈楚明:“三万五。”
价格又蹭蹭往上涨,又是这熟悉的几个人。
上引芙垂头丧气,好了,这下他又要买不起了。
“五万。”
澜台空喊完价,侧过头,面向重、沈、白所在的方向,“你们不就是想拍下送礼吗?咱们不如一起凑个钱一起买给芊芊得了,都别叫价了哈,待会儿每人过来我这里A一万块钱。”
几人一听,脸色变幻,嘴唇抿的紧紧的。
被他这么一怼,他们哪里还有话可说,只得重重坐了回去,不再举牌。
“恭喜澜公子!琉璃玄冰三千界归您了!”
很快,侍从双手捧着檀木锦盒,在澜台空的示意下,将其送到上引芙手中。
上引芙刚要触碰盒盖,一个端着茶水果点的伙计走了过来。
他手里托着一个宽大的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碟点心和一壶冒着袅袅热气的灵茶。
还有一盏用来热茶保温的小火炉。
不知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托盘一歪,那盏小炉从托盘边缘歪倒。
“小心!”
坐在里座的镜水天欲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上引芙的胳膊往后拽。
可那燃着火苗的炭块已经沾上了上引芙的下摆,“嗤”的一声,衣料上烧出两个洞来。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该死!该死!”
那闯祸的伙计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拍打那还在冒烟的衣角。
上引芙连忙把他扶起来:“没事没事,你快起来。”
“公子衣裳坏了是小的全责,小的这就带公子去后面换衣裳,我们商行为贵宾都备有全新的、上好的替换衣裳,公子请随我来。”
上引芙:“没事,真不用。”
他觉得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服务生看起来也挺不容易,没必要为难人家。
“要的要的!”
这伙计看着要哭出来的样子,“公子这衣裳是因小的失误才毁的,于情于理都该赔偿,公子若是不肯去换,让掌柜的知道了,小的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上引芙把锦盒往三人那边挪了挪:“你们帮我看一下,我等下就回来。”
他跟着伙计拐进了连接前后场的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略显匆忙的脚步声 ,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空洞感。
到了所谓的“更衣室”,那只是一间偏僻狭小,堆放着杂物的房间,与外面拍卖会的奢华格格不入。
上引芙进去后,嗅到了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是从房间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香炉中散发出来的。
那香气如同粘稠的丝线,钻进他的口鼻,直冲脑海。
是迷香!
他立刻屏住呼吸,捂住口鼻,同时试图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抵抗。
可那香气发作得太快,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扭曲。
他摇晃着瘫倒下去,撞击地面带来的钝痛被更深的昏沉淹没。
醒来时,眼前是一片昏暗。
空气潮湿沉闷,混杂着药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他躺在地上,身下是布满砂砾感的坚硬地面,硌得骨头生疼。
他试图撑起身体,四肢沉重绵软,使不出半分力气,丹田气海空空如也,灵力仿佛被再次被抽空。
“喂,你没事吧?”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近的地方响起。
上引芙艰难地适应着昏暗的光线,努力看向声音来源,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女孩看起来年纪比他还小些,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双眼睛在昏暗里却显得格外明亮。
他们身处一个巨大的牢笼当中。
笼子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人。
还有很多年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孩子。
他们穿着破烂肮脏的单薄衣物,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麻木,挤靠在一起,在昏暗阴冷的囚室内缩成一团。
“这是在哪儿?”上引芙问。
有个男孩拖着一条腿,慢慢地挪了过来。
他脸色更是灰白,嘴唇干裂,右腿从膝盖以下,裹着几层肮脏的破布条,布条边缘露出些许红肿发炎的皮肉。
男孩在离上引芙不远的地方停下,喘了几口气:“你被人抓了,我们也是。”
回忆起自己被迷晕的过程,上引芙冷汗涔涔:“是通宝商行的人,他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