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狱里昏暗无光,郅柔不知被关了多久,爹娘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她心里越来越焦躁不安。
外面像是又有人进来了,声音越来越近,“大人,这边请……”
“没有用刑,上面还没处置,要等会审……”
……
“郅大人……”
郅柔闻声抬头,看见魏如风正站在门前满脸忧心地看着她。
“魏大人!”郅柔跌跌撞撞地走向门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狱卒打开牢门后,魏如风拂了拂手,狱卒便躬身退下了。魏如风扶着郅柔的肩膀,关切道:“你没事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但大人你怎么会过来?”
“锦衣卫狱不比普通牢狱,我听说你被关进来了,我怕他们对你用刑,所以赶紧过来打个招呼。”
“我暂时没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酉时末了,”
“魏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去我家一趟,跟我爹娘报个平安,就说我一切都好,等查清楚了我就能回家了。”
“这个没问题。只是你怎么会牵扯到科举舞弊?你把情况仔细说给我,我出去想办法。”
“这个说不明白,你不用枉费工夫,免得无故牵扯进来,”
“我不怕!这牢狱里阴暗潮湿怨念深重,你不能久待,”
“魏兄,我说,我来说!”郑怀宁抓着门槛伸长脖子,
魏如风见郅柔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转身走到郑怀宁牢房门口,“你说!”
“都是我的错,是我在阿柔不知情的情况下,看了她写的吏治相关的批注,没想到乡试的时候考的就是这个。她从头到尾都是不知情的,魏兄你一定要跟各位大人说清楚,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好,我知道了!”魏如风听到此事确与郅柔无关后松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地回到郅柔面前,“你放心,我一定……”
“魏兄!”郅柔拉住魏如风手臂,“怀宁他表述的有问题,我怕话传来传去会有误会。会审的时候我会解释,所以请魏兄相信我,把这件事交给我自己处理。”
“你是想……保住郑怀宁吗?”
“这本就是糊涂账,就算你照他说的直接呈报陛下,我也还是脱不了干系,所以你交给我自己处理。”
“那你怎么办?”
“最多就是做不了官,这本也不属于我。”
“真的只是做不了官吗?你可能不了解锦衣卫狱,它跟其他地方不一样,你……”
“嗯,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魏如风虽然心里担忧,但心里仍有一丝窃喜,若郅柔不做官,也就不用隐瞒身份,他或许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她提亲,而且得赶在谢袭明之前。所以此事于魏如风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他必须先确保郅柔能毫发无损地出了锦衣卫狱。
“好,此事我不多嘴!我只做我能做的,等下我让狱卒换个牢房给你,至少在会审之前没有人敢为难你,饭菜我每日都会差人送来……”
“多谢魏兄好意,不过因为这些小事授人以柄,实在得不偿失。”
“不会,我……”
“不行,”
“好吧,听你的。”魏如风无奈应道,“不过,你一定要记住,会审的时候务必实话实话,否则他们一定会用刑的,千万不要抱有侥幸,”
“我知道,”
“你和郑怀宁口供不一样也要遭罪,所以一定要实话实话,不要等到他们用刑,”
“好,多谢!”
……
郅家
郑泽平与郅时钦焦急地在院子里打转,谢正平左右安抚:“你们都先别急,袭明和平一去打听情况去了,等他们回来再说。”
“那可是锦衣卫亲自抓的人啊,跟刑部大理寺可不一样,听说进了锦衣卫狱都是先上刑再问话,他们各个凶狠残暴,灭绝人性。柔儿可怎么办啊?她还是……她怎么办啊?我可怜的柔儿啊,早知道就不当什么官了,”郅时钦捶胸顿足,嚎啕痛哭。
谢正平也忧心地要掉眼泪,可总不能三个人抱在一起哭做一团,“我知道我知道,平一他爹好歹是三品大官,他总能说上话的,他要是能找到门路,我们把银子准备好多加打点。虽然还不知道他们俩因为什么被抓,但肯定没谋财害命,总不会砍头吧!”
“砍头?”郑泽平跌坐在椅子上,“总不会砍头吧,怀宁他从小胆子就小,他能犯什么事啊?哎呀!!急死人啦!”
谢袭明和步平一急匆匆跑回厅堂,三人立马围了上去,“怎么样?”“见到人了吗?”“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