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四周匆忙的护士和大夫,刘骜军有些走神,耳朵里嗡嗡嗡的,四周都在不规则的旋转。
“你们有查看过他膀胱吗,白诺比较肥胖,可能会出现盆腔粘连情况,下推膀胱反折腹膜过程中可能损伤了膀胱,引起出血。”
刘骜军虽然很晕,但作为生物教授他还是习惯性的抛出问题。
很幸运,他丰富的生物解剖知识起到了作用,出血点就是这里。
原来因为腹腔积血加上是急性出血,张淑云遗漏了这里,找到出血点后剩下的就水到渠成。
察觉出刘骜军不适的护士本想将刘骜军搀扶出去,此时白书已经去看孩子了。
但刘骜军拒绝了,他坚持站在那里。
虽说白诺被一群人围着,但从缝隙中他还是看到了,那敞开的肚子。
此时刘骜军双腿都是软的,但理智还是告诉他要看完。
他看到粉白肠子被扒拉开,看到银色的手术刀伸进那个孕育孩子的地方。
看到红色的止血棉球被放进去,过了一会又被掏出来。
刘骜军像座山一样站着,看完了全程。
丝毫没发现,此时透明的玻璃外,白书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白诺手术很成功,诞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刘骜军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手术室。
只知道,等他醒来时他在一个空的病房,外面人影闪烁,好像站了有很多人。
“是吗?”
“不是……”
“唉,怎么不是呢,小云前面几个都不是,我还以为这个会是……”
“没事小云还年轻……”
虽然不知他们谈论的是什么,但从他们的话语中刘骜军听出了这些人话里话外的遗憾。
“我听说小羊也要有孩子了!”
但随后,只听他们话锋一转,声音明显高兴起来。
听到他们扯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关于孩子的,刘骜军刚刚握住门栓的手立刻停住。
“小羊第一胎,我感觉会是,族长就是长子,小羊这一胎我觉得十有八九会是。”
“也该是了,你看小羊小云都多大了,小云都快四十了!多半——”
忽然门外的话戛然而止,跟着是两道很重的脚步声。
“什么四十了?!”风渡云的声音如同巨石般出现,将整个走廊的杂音瞬间压住。
即使隔着门刘骜军也能想象到此时的风渡云,她不屑的眼神扫过后,众人胆怯的模样。
“没什么……没什么……”
然后就是散开的脚步声。
风渡云应该还在吧。刘骜军站在门边想。
就在他要拉开门时,风牧羊的声音忽然响起:
“姐,给宝宝起个名字吧?”
他怎么不守在我身边,跑到风渡云边上去了。
听到风牧羊的声音刘骜军心里莫名不爽。
“呃……麻烦!”风渡云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然后是打火机欻欻的声音,过了几秒风渡云突然笑了一声,然后笑着说:
“就叫风白书吧,再让她爸起个小名好了。”
白书,不是他们小爹的名字吗?!风渡云这个疯女人。
2天相处下来,刘骜军已经百分百肯定,风渡云脑子有点问题。
“不行!”果然风牧羊还是正常人,毫不犹豫否定了风渡云发疯。
就在刘骜军想着这两人接下来要为起名一事吵起时,忽然门栓动了。
他们要进来!刘骜军猛的意识到这点。
然后又想起自己在偷听。
虽说他没做错是什么,但心还是瞬间提到嗓子眼。
下一秒,门被打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进来。
风牧羊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瞅后面叼着烟风渡云:
“你这么搞,这里是病房,禁止抽烟!”
“唷!”风渡云瞥了眼风牧羊,然后一声嗤笑,继续无视风牧羊的跳脚。
转头看向刚刚逃回床上闭着眼睛的刘骜军,调笑道:
“你家教授,现在还睡着,还真是赖床啊——”
但她话音未落,几片玫瑰花瓣掉落在她鞋边。
瞬间风渡云笑容凝固,低头看着脚边的花瓣,眼底一股寒气渐渐升起。
怎么安静下来了?闭着眼的刘骜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气氛变得很奇怪。
“风牧羊”风渡云嗓音低沉,夹杂着浓浓的不悦:“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没教养。”
“你如果算人的话,有一个。”风牧羊丝毫不惧,声音挑衅满满。
随着俩人剑拔弩张,即使是躺在闭着眼睛的刘骜据也察觉到这焦作的气氛。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时。
“风牧羊……”假装刚刚醒来的刘骜军,低声唤了声。
“哎,我在教授!”
刘骜军成功平息了这场战斗。
风渡云冷冷的瞥了眼刘骜军就走了。
对此刘骜军只能说,这家人没几个正常的。
不过风渡云归风渡云,他还去看了白诺和孩子。
白诺在昏迷中没见到,但看到睡在保温箱中的孩子时,刘骜军心狠狠触动了一下。
以至于回行的车上,刘骜军还在撑着脑袋走神中。
孩子,那个由男人孕育的孩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皱巴巴的,红彤彤的,侧着肉嘟嘟的脸躺在毯子上,跟普通婴儿没什么区别,但就不知道为何刘骜军却移不开眼,手不知觉伸向自己的肚子,心扑通扑通的跳得很大声。
我也会生出这样的孩子吗?刘骜军撑着脑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