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牧,羊!”
即使是多年后,回想起那天,风牧羊依旧汗毛竖立。
当时风牧羊是站着的,刘骜军是躺着的,并且经过一路的颠簸刘骜军进门时还被搀扶着。
他可当咆哮着朝风牧羊扑来时,强大恐怖的气势,吓得风牧羊呆立当场。
刘骜军一个猛虎扑食,直接把风牧羊扑了个结结实实。
他骑在风牧羊腰上,双手死死卡住风牧羊的脖子。
“王八蛋!你敢骗我!!!”
盛怒的刘骜军脸上青筋暴起,浑身力气都压在风牧羊身上,全然是不顾风牧羊死活。
羲秋被吓呆住了,直到听到风牧羊挣扎踢翻椅子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
“啊啊啊!!”
连忙过去将两人拉开。
“你疯了!放开他!啊!放开他!!!”
被掐住脖子的风牧羊整张脸都青了,强烈的窒息几度让他昏厥,但即使如此他也控制着不伤害刘骜军。
幸好羲秋不靠谱,但力气大。
硬生生把刘骜军从风牧羊身上扯了起来,丢在一边。
将人扯开,羲秋连忙过去查看风牧羊情况:
“风牧羊,你没事吧!”
看着风牧羊脖子上的掐痕,羲秋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我去人,婶婶,婶婶……”
可转眼看到那边喘着粗气的刘骜军,他又怕刘骜军那个疯子再扑过来。
“咳咳,咳咳!没咳!没事!不用叫!”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风牧羊,喉咙满是血腥味,每一声咳嗽都扯着肌肉,疼得要死。
再看另一边刘骜军坐在地上,眼睛因愤怒瞪得极大,胸口不断起伏,浑身紧绷,仿佛下一秒又要扑过来。
“教授,咳咳咳!你听我,咳咳咳,解释!”风牧羊话都说不明,但还是要给刘骜军解释。
但那边刘骜军显然已经怒火攻心,丝毫不听风牧羊解释:
“你个王八蛋,骗我怀孕!骗我当子宫,你个王八蛋!!”
说完又扑了过来。
见此羲秋立刻将风牧羊护在身后。
风牧羊也被吓得往后退。
可预想中的扑杀并没有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在干嘛?!”换而代之的是,一声严厉的呵斥声从两人身后响起。
风渡云和风成渊(风牧羊和风渡云的老爹。)出现在门口。
风成渊板着黑着一张脸,神色难看至极。
而刘骜军则被风渡云定在半空,他怀孕本来就不能情绪波动过大,这又是晕车又是赶路,又是发怒,又是打架的,这时的刘骜军已经晕了过去。
最后只记得的风成渊愤怒的脸。
“呃……”他在刺鼻的消毒水味醒来时,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就连风牧羊也不见了。
他被关在了和他梦里一样的病房中,周围除了冰冷的仪器,什么也没有。
好冷……
明明开着空调,但刘骜军却依旧觉得很冷。
想喊人,但开口却是风牧羊的名字,他想起了风牧羊被自己掐着脖子痛苦的模样。
他没事……不,都是他的错!
最后刘骜军裹着被子躲在床上。
他什么也不想想,但是脑子里还是莫名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一想到羲秋得意洋洋说,他是风牧羊未婚夫的模样,他就好生气。
但想到风牧羊被他按在地上,掐着脖子挣扎的模样,还有说话时极其痛苦的模样。
“啊啊啊!”
刘骜军就无名由来的烦躁,铁床被他敲得啪啪作响。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忍不住的去想风牧羊。
他伤得严重不?有没有给他看伤?他是不是咳血了?羲秋有没有去给他找医生?
他就此恨我一辈子?!
刘骜军躺在床上一想到风牧羊因此不再见自己,顿时懊恼得开始捶打自己脑子。
为什么不忍一忍!为什么不听他解释!
“我是猪吗?”刘骜军33年来第一次质疑自己的智商。
但刘骜军又是一个很会为自己推脱的人,躺了一会,他又觉得自己这样做都是情有可原的,理应得到原谅。
只是对上风牧羊那张痛苦的脸,他眼眶就很酸涩。
他想去找风牧羊,却惊恐的发现,这十多公分的门是锁住的!
“!”看着上锁的门,刘骜军大惊失色。
又去窗子边上,这时他才发现,风家的窗子是90年代用钢筋封住的那种窗子。
别说出去,怕是房子烧了,他也出不去。
空调箱在嗡嗡作响,刘骜军站在窗前,脸色煞白。
恐惧就像是蚂蚁一样从脚底慢慢爬上来。
从开始进风家开始,他就应该早早察觉到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明明有那么多孩子,但生育这些孩子的人却见不到。
白诺明明是孕夫,但风渡云却那么的冷漠
还有那齐全的手术用具。
还有门外那些意有所指的谈话,此时他感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肚子。
种种涌上心头,刘骜军忽然浑身发抖,接着周围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样。
刘骜军蹲在角落中疯狂抽搐:
“咳!咳咳咳!呕!”
祠堂内。
乌木官帽椅上穿着黑色长褂风成渊,看着监控中因惊慌而呼吸过度的刘骜军,眉头紧锁。
“婶婶,麻烦你去看看,咳!”
边上张淑云在给风牧羊包扎,但风牧羊见监控里刘骜军呼吸过度,顿时脸色一变,转头让她先去看刘骜军。
“有护士”面对监控中挣扎的刘骜军,张淑云眼睛都没有抬一下,冷漠的模样和第一次见刘骜军亲自出去迎接,热情的模样完全是两个人。
但对风牧羊,她则是心疼到了极点:
“小羊,这几天,别说话,学校请假吧,休养好了再回去。”
看着风牧羊脖子上骇人的掐痕,张淑云心疼得恨不得去踹刘骜军几脚。
整个脖子都是掐痕,看到这伤痕的时候,张淑云鼻子都酸了。
刘骜军完全就是要杀了风牧羊。
“嗯嗯。”看到有护士进去照看刘骜军,风牧羊才安心点点头。
另一边看到风牧羊乖巧点头的模样,风渡云冷冷一笑。
掏出一根香烟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