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瘪着嘴,这回是真正的伤心得要哭出来了,“没、没有……儿臣领罚。”
皇帝这才笑开,“行了,就三天。朕也没多罚,先前朕可听你母妃提过你都快把糕点当饭吃了。”
见着父皇眼中明晃晃的笑意,林俞委屈巴巴不敢反驳,只能蔫头呆脑应道:“……儿臣遵旨。”
“行了,都退下吧。”皇帝挥挥手,刚逗玩儿子,这会心情颇佳。
太子和林俞行礼退出宣政殿。
两人刚走出不远,便听到殿门当值的侍卫这会正和一名宫女低声交谈。
林俞下意识抬眼望去,这一看,心里便是一惊。我没看错吧,那怎么这么像华宁宫的人。
然后便听到侍卫低声道:“今儿是怎么了,开始太傅、七殿下要见陛下,现在华宁宫还有慈宁宫里的都传话说待会要来。”
林俞听清楚,心一惊,母妃怎么要来了?
林俞这才想起,开始自己出上书房殿门时心急火燎,根本没顾上和守在外头的秋月解释,只让她在那里等自己。
定是秋月姐姐久等不见自己回去,心下不安,便回宫禀报了母妃。
正思忖间,晚晴已从另一条宫道匆匆寻来,见到自家殿下,连忙上前低唤:“殿下。”
看着晚晴,太子也想起自己开始让晚晴去向祖母透个信,当时是怕弟弟受委屈,这会……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太子和弟弟两人对视一眼,都极有默契同时转身加快脚步,还是让父皇去和母妃/祖母解释吧。
*
东宫。
林俞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布置,这是他第一次来东宫诶,之前都是太子哥哥去华宁宫找他。
林俞知道前两年太子哥哥从皇宫里搬出来,单独住在东宫,当时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那太子哥哥该多自在呀,再不会因为捉虫玩泥弄得满身脏被母妃念叨了。
但这会,来到东宫,才发现东宫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没有华宁宫到处可见的软垫子、好看的摆件,也没有秋月她们熏的那种香味。
哥哥这里屋子很大,但是都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大摆件,只有好多好多的书。
刚才两人从父皇那逃离出来,林俞有些害怕自己回华宁宫面对母妃的“盘问”。
天知道,之前有次自己感冒不想喝药,就倒在华宁宫的盆栽里面,结果却被发现了。
当时母妃盘问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将药倒了。
林俞起初还想瞒一瞒,只说“就这一回”,但母妃立马抽丝剥茧,“你从前日开始就喝药就要去恭房,一去便是半柱香。况且那盆金桔的叶子都开始卷边了。”
“现在,你看着这盆死不瞑目的金桔树。你再说一次,你是多久开始将药倒了的。”
简直像剥笋似的,母妃一层又一层盘问,林俞才支支吾吾地说出来,喝个药的事情险些酿成命案。
这会林俞便央着哥哥带自己回了东宫。只是哥哥一回来就走了,林俞独自待着,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不多时,书房的门被推开,晚晴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
“小殿下先用些点心吧,”晚晴将白瓷碟子放在他身旁的小茶几上,特地多加了一句:“是太子殿下让奴婢准备的。”
是哥哥说要给他的!林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开始在来的路上,林俞苦兮兮地和哥哥说父皇罚了自己华宁宫小厨房三天不能给自己做糕点有多么“残酷”。
哥哥当时并没有对父皇的“暴政”表示什么。林俞还有些不开心,他们还是不是一起挨过罚的亲兄弟了!
谁知道哥哥直接让晚晴姐姐给自己在东宫准备了糕点。林俞眼睛亮了,果然这才是亲哥!
这会,林俞向晚晴姐姐道了谢后,拿起糕点吃了起来。他刚咬下第一口就眼睛亮了,这个和华宁宫的有些不同,但也好好吃呀。
看着林俞吃得开心的样子,晚晴也松了口气。她知道太子是去了古太傅府上,开始自家殿下离开前特意嘱咐他林俞是第一次来东宫,自己又不在,怕林俞不适应,让自己端盘点心来。
这边,林俞小口吃完最后一块点心,满足地瘪瘪嘴。这会他在东宫的新鲜劲还没过,又溜达到窗边往外瞧。
只见外面几只蜻蜓飞得很低,几乎要碰到草尖。
“晚晴姐姐,”林俞指着外面,“蜻蜓这么多还飞这么低,外面要下雨了!”
晚晴正收拾着碟子,闻言抬头看了看外面,笑着道:“小殿下懂得真多,是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林俞得了夸奖,刚有些高兴,再仔细一看,天已经阴下来了,云朵也像秋月她们叠棉被一样被厚厚地堆在一起,还都是黑黑的。
外面风也刮起来,吹得窗子呼呼作响。
林俞脸上的笑容没了,小小的眉头紧紧蹙起,转过身,抓住晚晴的衣袖,急急问道:“晚晴姐姐,哥哥他……开始出门带伞了吗?”
问完,也不等晚晴回答,林俞又趴在窗沿,眼巴巴望着门口,嘴里低声嘟囔:“而且,哥哥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