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上次你没有机会见到她。”
桑萘看着那远去的背影,语气欢快:“一身正气,她应是九天神女才对,容貌是她毫不起眼的一个优点。”
“她是谓白门弟子唯一一个将流金斩月练到十剑式差半阶的。”
谓白门只修剑术,剑招变换多端,总共有十剑式。
在夜晚剑刃相碰时金色火花炸开,分开时剑刃反射冷光追月而去。
“爹爹和我说过,第十剑式修己。”
四十多年前两名剑客创出名震江湖的剑招,将草木横生的荒山打造成一个欣欣向荣的大门派,两个人到十个人再到百人。
谓白门声盛直逼周都遥锦门。
单单八剑式就可以打入青峰盟会前七,这就可以看出当初创始的二人是如何的天资卓越。
柳正倾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上午的比赛告暂时一段落。
众人开始吵吵闹闹散去,桑萘看见人群中有小孩儿脖子上挂着银制的长命锁。
材质有点眼熟。
“你等我一下。”
桑萘开口,匆匆跑走,让许寻归原地等她。
她往那小孩的反方向去,三两下就跑没影了。
许寻归眼看着那抹浅绿色的裙角消失在人群里面,他站立在原地,不动了。
人们并行,有说有笑,那些都与他没有关系。
距离远了,桑萘的气息也难以捕捉。
田霁被打下来后有些蔫了吧唧,爬起来随便找个地就看见了许寻归的身影。
他此刻是一个人。
怎么就那么巧呢?
不等田霁拔腿开溜,对方就已经先开口了。
“听说你就是少年天才蛊师?”
许寻归视线睨过去,声音平缓,就只是询问了这么一句。
田霁不自觉抖了抖,下意识藏住了自己的手,好害怕他现在就砍他的手。
他哆哆嗦嗦解释:“……我没那么厉害,那都是我找的托啦。”
倒是诚实。
田霁其实算是中规中矩,不突出也不暗淡。
“你作何那么怕我?”
许寻归邹起眉头,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笑着说的,为何对方会那么害怕。
就好像他是什么邪祟。
这幅样子在田霁眼里就成了许寻归皮笑肉不笑,温柔又残忍的叫他拿命来。
次刻他只想桑萘快点出现救他于水火。
田霁还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桑萘扒开逆行的人,朝他们跑了过来。
“许寻归。”
桑萘隔老远就开始叫他的名字,他好像还看到了某个颇为眼熟的卷毛。
她手里不知道撰着什么,冲许寻归扬手。
许寻归偏头向她看过去。
田霁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溜走的。
“我刚刚看到田霁了,你们在说什么?又吓唬他?”
桑萘看到田霁那有狗追一般才能有的速度,再看一眼气定神闲的许寻归,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才能把人吓成这样。
“哪里,我给他道歉呢。”
他扯出一句。
彼时远处的田霁踉跄了一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桑萘:“……狗都不信。”
许寻归什么德行啊,反正不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他淡笑:“嗯,你知道就好。”
依旧欠扁。
“你去了哪里?”
许寻归声音不大,在混乱的杂音里却没有被埋没。
许寻归视线下移,看向桑萘握紧的手。
她手握呈拳,有衣袖挡着,他看不见她手里撰着了什么东西。
桑萘看见他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便张开手,露出了手里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小方块方方正正的置于她的手心。
她得意:“猜猜这个是什么?”
许寻归回答:“火折子。”
小物块表面有镂空花纹,三指宽,不到两寸,外形与一般火折子不太一样。
许寻归第一反应就是火折子。
“猜对一半吧。”桑萘将下方块展开。
原本方方正正的块状变成了十字状,锋利的刃锋显露出来。
那是一个火折子和小刀的结合体,合页连接,可折叠,收起来时根本看不出来。
许寻归接过器物,仔细端详起来。
卡扣设计,收起来时小刀被藏在车边的凹槽里。
“很有意思。”
他收合了几次,感觉不错。
“送你了。”
桑萘大方表示。
“多谢。”许寻归将东西收进袖袋,温柔注视她:“这个应该值不少银钱。”
话末了还不忘问她:“那你呢?”
他确实对这个东西感兴趣,所以他丝毫不客气地收下,并且假装客气地客气了一下。
“又惦记我的三瓜两枣。”
这么多天了,他依旧没有打算放过桑萘兜里的银钱。
许寻归浅笑看她。
桑萘扬了扬眉毛,用至少他还愿意装一下考虑到自己的感受来说服她不用对待江铭那样的方法来问候许寻归。
她缓缓掏出了四个一模一样的方块。
一样方方正正搁置在她手上。
一模一样。
许寻归的食指轻轻抚过避水剑的剑身。
他垂下了眼皮,将眸里带情绪藏在了浓密的睫羽下。
刚刚相识的那几天,桑萘带着他在夜市里逛过几次。
她面对在喜欢的东西也不会收那么多,不会要一模一样的东西。
桑萘自己也说过她没有收藏东西的习惯。
此刻她的手里正握着四个一模一样的火折子和小刀的复合体。
加上他手里的那一个就是五个了。
江铭、王语笑……还有一个是谁?
许寻归不解,她的身边总是有很多人,为什么她那么惦念别人?
“这第五个你要送给谁?”
他再次抬眼,寻问桑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