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萘在看台上来了兴致。
遥锦门周潇横剑于前,扫荡擂台,他眼神伶俐,灵气在他周身翻滚,似有具化的趋势。
“真厉害。”
王语笑跃跃欲试,她就喜欢挑战这种对手。
桑萘问:“笑笑,他之前怎么没有上前五?”
先前她就听见别人讨论,周潇之前没有上前五,如今一见,以周潇这样的能力不可能连前五的上不了。
桑萘不知道他之前的实力是怎么样的,但是王语笑肯定知道,说不定他们之前就是对手。
“他之前没有这么厉害的。”
王语笑自然是和周潇对打过的,她看了看面色严肃的宋易生。
她凑近他们耳边:“听说之前周潇心里有点问题,练剑出问题了,他们都说是宋老门主太严苛了……”
“但是今年周潇好像又恢复了,给我的感觉和去年完全不一样。”
遥锦门门主是出了名的严苛,他时常紧绷着那张脸,几乎没有人能看见他笑。
门下的弟子也是随了他,沉默寡言。
周潇下台后一言不发,沉默地站在宋易生面前。
“宋门主教徒有方,这周潇是越发厉害了,遇到宋门主实乃他人生之幸。”
有人吹捧他。
宋易生却没有因为他人的吹捧自大起来,他淡淡回了一句是周潇自己努力,不敢邀功。
转头就分析起了周潇刚刚招式里的疏漏:“发出那一式你本可以自己将对方砍下,为何心软。”
面对他的教导周潇只是点点头,再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他安安静静站着,低着头。
桑萘听完王语笑的话默默点头,也没有再说话。
心性确实容易影响一个人,通常的灵修依靠炼化灵气,需要感受灵气动向,接纳它,调动它。
桑萘收回自己的视线,又重新将目光投到台上。
一抹鲜艳的紫色闯入她的视野,那是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和桑萘一般大,她扎着小辫,身着劲装。
可以看得出来她炼化灵气的天赋不够,前期一直在躲避,等灵气消耗完了才动起手来。
袖藏飞刀,簪带巨毒。
就连她系在腰上的腰带解下来就是一个带着倒刺的长鞭。
她的身上就像个百宝盒,不知道她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又精妙绝伦的东西。
桑萘直勾勾看她,眼神热烈到许寻归都不由得侧目。
许寻归声音里带着不解:“你为什么一直看她,难道她比我好看?”
桑萘:“?”
正常人不是应该问,你认识她吗,她是谁这样的问题吗?谁会比样貌啊,难道自己在他眼里就是那么肤浅的人?
桑萘:“……一样好看。”
等等,自己怎么被他带歪了,这是谁更好看的问题吗,桑萘摇摇头。
“那个火折子你是从她那里买的吧。”
桑萘点头,他这不是知道她为什么看人家了吗。
许寻归一眼就看出来了。
紫衣姑娘手里的东西材质看起来很不一般,与桑萘给他的那个火折子很像。
桑萘上午才在她那里买了东西,多看一眼人家也是正常。
那姑娘虽然东西多,但是面对实力更强的对手也没有坚持多久。
她并不恋战,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就借势滚下台,衣角微脏,没有其他人的狼狈样。
桑萘从旁人口中知道了她的名字,那个姑娘叫虞听雨。
虞听雨下来后脸上也没有多失落,她甩了甩胳膊,又拍了拍自己的衣角。
旁边有个与她同龄的男人替她理乱七八糟的头发。
两年没有来而已,桑萘认知里的天才已经更新换代,面前已经很少有熟悉的面孔了。
桑萘慢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正打开门准备进去时隔壁门被从里面打开了,她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脑袋。
阿材从里面出来,看见桑萘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她怎么一直看他?
桑萘先和他打招呼:“阿材,好巧啊。”
阿材先是点点头,随后连忙低下了头,他瞟到桑萘有些单薄的衣衫迟钝地开口:“姑娘夜绥,今晚天凉,需要添一层薄被吗?”
他手里拿着浇花的壶,见到桑萘后显得有点紧张。
望月草只需每早晚浇一次水,看来隔壁房的客人不喜欢自己动手。
桑萘看见他手指扣紧了壶柄,指节都有点发白。
“不用,灵修身强体壮,不用担心。”
“嗯。”
阿材抿了抿唇,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听闻近来姑娘身体不好,还是应当注意些。”
他低着头,脸上因为有面具覆盖着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桑萘看见他裸露出来的耳尖起了一层可疑的薄红。
“你知道我?查过?”
桑萘没有管他的话,只是追问他。
对方被她暗含追问的语气吓到,他呐呐摇摇头,鼓起勇气抬眼看桑萘。
“……梵鹿山庄没有人不知道你,两年前你一剑破屏障,我就一直关注着你了。”
阿材声音里带着崇拜:“我也想和你一样,想变成你。”
他太怯懦了,看着意气风发的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注目。
阿材如实说。
那年桑萘横空出世,灵气磅礴浩瀚如江海,他即使站在最远处也感到心悸。
桑萘点点头,对他笑了一下。
时隔两年,居然还能有人记得她,倒是让桑萘有些惊诧了。
“那……姑娘早些歇息。”
阿材退下,他向远处走去,身影渐渐消失。
桑萘进屋第一步就是给望月草浇水,接下来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多房间里很安静,外面的声音很容易被注意到。
她洗浴完毕后感觉到门口有人,但是那人没有准备敲门,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就走了。
待她开门时已经没有人影,只余下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薄毯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