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北水,那几乎是一个禁忌。
这绝对是一个暗示。
白玉玥也肯定是个重要的东西。
可这个东西实在是难说,四大宝库有两个宝库就在她的周边。
第一个在谓白门,第二个在遥锦门,其余两个地势偏僻,实在不好找。
桑萘想到宋老门主严肃的眼神,自己不可能从他那里获得这个,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底牌给别人。
而且明晃晃的事关北水,当初就是他带头绞灭北水的不就是他吗?
柳正倾也不行,桑萘之前就问过他,但是他只让自己别操心,问多了,也明显不悦了。
那么……
桑萘抬头看向虞听雨。
她也不简单。
至今流传着一句话:云雾岭,雀行桥,万人过,万骨枯,雨械阁不入,独山玉不出。
雨械阁。
玄镜楼里升梯、降梯就是雨械阁出品,桑萘的鞭子还是从那里定制的,确实是一器难求,没有点家底的还真搞不到。
周都云雾岭雨械阁。
桑萘直觉和白玉钥有关,比较大家都推测白玉钥的白玉就是独山玉。
与四大宝库关联,找去的人就多,才有了“万人过,万骨枯”的说法。
“雨械阁不入,独山玉不出”这暗示可太明显了。
想要宝库就要白玉钥,想要白玉钥就要去雨械阁。
但是……明明北水和雨械阁根本没有联系啊,北水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烧没了,现在有的只是海上商港。
桑萘敢肯定最后的一切都指向北水。
北水沧溟为什么万人悲?
因为浪起,浪起,路遥遥。
它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烧了。
那个虞听雨看起来像是知道点什么。
桑萘挑破窗户纸,低声对虞听雨说,“你是雨械阁的人。”
她声音不大,只用了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
虞听雨听见她的话之后,骄矜地歪头赞许道,“当然,你果然聪明。”
没有隐藏,直接承认。
她大大方方。
桑萘没有觉得自己聪明,应该是虞听雨自己没有伪装。
她手里的东西材质都是上好的,设计也是独一份,做工精细,桑萘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雨械阁。
但仅凭这一点还是不够,最主要的是方才虞听雨躲了她的鞭尾。
当时情况紧急,桑萘扬鞭过去,离虞听雨的脸有一拳距离。
她的反应是,在明确躲过之后,还往旁边侧了一大步,就像是知道桑萘的鞭尾会开花成铁爪。
桑萘没在大众面前使用过这个武器,那她怎么会知道?
答案很明确了。
这两点就够了,虞听雨就是雨械阁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丝毫不遮掩,坦坦荡荡承认了。
不是一向神秘吗?
桑萘都惊讶于对方的坦诚。
“怎么?很惊讶吗?”虞听雨撇嘴,看到桑萘的眼神有些不开心,“拜托,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我,这个童谣和我一点关系没有。”
“我们雨械阁才是受害者好吧。”
她烦躁地甩了甩辫子,那个童谣出现了才半个月,他们云雾岭热闹了半个月,都死了好几批人了,全都是不怕死的人。
本来清闲的生活就这么被打破了,她可快要气死了,那些人盐吃多了闲的吧。
平心而论,桑萘不完全相信。
一个人的一面之词,她不可能完全相信的。
虞听雨面色明显不对了,“难道你也图谋雨械阁?”
双方都防备对方。
虞听雨手里已经准备好了家伙,桑萘也随时准备好出手。
但是这里人多,不好动手。
“咻”
虞听雨下手。
寒芒一过,桑萘快速避开,就看见白芒一片,她寻声而追,就撞到了人群里。
桑萘:“……”
气势那么凶猛,她居然先跑了。
太多人了,桑萘怎么也不可能找到她了。
没关系,雨械阁就在那里,怎么着也不会长腿跑了,反到是另外一件事让桑萘心头火起。
柳正倾正一脸严肃地批评马庄主,火起那么大居然没有反应。
四十年前的大火还没有给他们教训吗?
马庄主弱弱地说自己四十年前还没有出生,让他去质问自己下土的老爹去吧。
“我生来就是享受荣华富贵的,扑火救人不就是你们的职责吗?我都没怪你们没保护好我。”
他梗着脖子,越说越有气势。
柳正倾气得想抽他,但奈何自己的身份和教养,到底还是没有干出那种事。
只是满眼悲戚,觉得不值得。
四十年前,梵鹿山庄准备的烟火不知何缘故莫名起火,整个庄子被炸毁,火焰窜得比树还高,滚滚浓烟。
死伤惨重,无数哀嚎悲鸣都换不来一个安全的防火准备。
四十年后的今天,庄子差点重蹈覆辙,难道生命就如同草芥吗?
如果一点改进都没有,那么四十年前那么多条人命就当真一文不值,被他踩在脚下。
柳正倾不抽,桑萘抽啊。
“不要脸的东西,有几文臭钱还高大装上了?”
怎么好意思怪别人?
她上去就是一拳,打得马晖踉跄一下倒地,要不是他体格大,还真要被捶爆肋骨。
马晖痛的嗷嗷叫唤,“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从小到大还真没有遇到这样的。
桑萘还想再多打几下,柳正是拉住了她,“萘萘,先住手。”
害怕她把人打死了,没有人来善后。
“对啊对啊,”马晖捂着脸,学着柳正倾叫她,“萘萘,别打了。”
听见她叫自己叫得这么恶心,桑萘又抽了一巴掌,“还萘萘?你怎么不换个调叫奶奶?”
马晖鼻青脸肿,“奶奶,姑奶奶,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