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看的,你和我……”
桑萘垂下了头,有些不确定这句话究竟是对谁说的。
身高腿长,墨发蓝眼,她喜欢许寻归的样貌。
仅仅是喜欢外貌吗?
虞听雨可以两句话就说动许寻归,那是因为他不懂,他一路苦楚,只想下意识抓住手边的温暖。
他可以依恋桑萘对他的好,桑萘却不行。
许寻归不懂事,她还能不懂事吗?
可是不能够因为这样的喜欢就稀里糊涂的剥夺他。
许寻归呢?
他该有自己的看法,他究竟又是怎么看待她的。
桑萘在脑海里疯狂思索,最终得出结论:她是一个肤浅的女人。
是自己越界在先。
她该明白的。
“我不在乎是什么身份。”
许寻归看着桑萘微皱起的眉头,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就想占有你对我的好,只有我一个。”
他要特别的。
能把控的就通通占有,虞听雨说只有道侣这样做才是合理的。
“我着实不明白你们口中的道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到底在什么情况之下才算那个关系,又为什么分那么清晰边界。
他不懂话本里面想要触碰又收回去的手,不懂爱。
家人、友人、道侣,师徒……自他有记忆起来没有一个是他能理解这样的关系的。
他没有家人,没有好友,更没有道侣,唯一只有一个师父。
楚靖也和别人不一样。
在来到临云酒庄之后,他才知道他所谓的师徒关系是怎样的畸形变质。
楚靖会辱骂他,她时常疯癫,扯着他的头发发疯。
她说没有人会爱他,让他学会占有,破坏和欺骗伪装。
所以他理所应当想要占有桑萘对他的好。
为什么她不可以只对他一个人好,她的身边有好多人,她对一个陌生人都可以笑意吟吟,他就想要一个特殊的。
正好虞听雨告诉他。
做道侣就可以理所应当占有她的全部。
所以他愿意和桑萘做道侣。
可是桑萘却告诉他,这是两个人的事,不仅他的意愿很重要,桑萘自己的意愿也很重要。
他脸不红心不跳,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
她要是不愿意,好像也没什么。
他很茫然。
这个关系,好像无可无不可。
但是桑萘很看重它。
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想法行为都不一样,他是一个怪物。
再怎么伪装都不可能和他们一样。
桑萘离他好远。
她会因为他提出这个问题脸红、局促、然后冷静正视自己。
他不会,他依旧不懂为什么?
他对感情的认知和他小时候经历的一切都有关,杨玄弋要许寻归做他的狗,楚靖要许寻归做她的刀。
桑萘要他做自己,听他的想法。
“许寻归,不一样的。”桑萘听见他这样说反而笑了一下。
许寻归还是不明白。
“没关系,我想明白了。”
桑萘伸手勾住他垂落的发丝。
雏鸟情节。
“我告诉你什么是道侣,什么是爱,好不好?”
她握住许寻归的手,交叠在一起的手渐渐温暖起来。
“就这样开始,然后我做什么你都可以反抗,不开心告诉我,难受也告诉我。”
“最后你再告诉我,要还是不要。”
要不要做道侣。
不懂爱又有什么关系?纯情又有什么关系?
让她来一点点试探不就行了。
就像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许寻归是什么样的感情。
她见到他的过去,心疼是有的;她吻过他的脸,紧张也是有的;他不会让他一个人,怜爱是有的。
太多太多,或许早就不仅仅是表层的皮囊之上。
有时候人就应该自私一点!
桑萘可以慢慢试探自己对许寻归的亲近程度,也试探许寻归对她的接受程度。
她也没有真正喜欢过一个人,少女怀春的情感她也不知道。
或许是懵懂的、迷蒙的、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的感觉。
给彼此一个选择的余地。
她的眼神柔和又专注。
桑萘想着近来发生的事情,看见许寻归懵懂的脸,觉得这样也足够了。
她和许寻归一样茫然懵懂。
他们牵手、拥抱、亲吻,却依然不是道侣。
许寻归手收紧,有些贪婪的感受她的温度,低声应她:“好。”
不重要。
什么关系都不重要。
这样的贴近才是他想的。
她的味道、温度他都要感受,最后的欲望都一样。
占有。
卑劣如他,对待所以的,他就只想占有、控制、然后享受反噬。
他这样的怪人只会被抛弃、厌恶、唾弃,但是他不在乎。
他享受细密的痛。
桑萘想怎么样来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