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不是搭档,而且他的手里还有资源。
许寻归没有理由不杀他。
“东西给你,我离开这里,你只要离我一条命。”
小树后退一步,声音里有点恳求。
他打不过许寻归。
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他的战斗力不行。
他只求对方能够留他一条命。
“看来,你还是没有变。”
许寻归轻笑一声,没有往前走的意思,他反而后退两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小树听见他的话下意识就想追上去。
这话明显就是想起来了,从动作上来看上是不打算对他动手了。
“怎么?想我留下来杀了你吗?”
许寻归侧身,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小树决定赌一把:“留下来吧,我们一起。”
他的战力这么弱,迟早有一天都会被盯上的,还不如赌一把。
至少眼前人杀人挺痛快的。
看着他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许寻归觉得真奇怪,人怎么可以这么矛盾?
怕的要死,还让他留下。
所以他开口就道:“不害怕我反悔杀了你?”
“……”
实际上小树已经紧张到发抖,他根本看不清眼前人是怎么想的。
对于许寻归来说,他确实是个累赘,帮不上什么忙。
考量自身的价值,他确实没什么用。
就怕对方因为他的话和行为反而起了杀心那就得不偿失了。
“天快黑了,出去不是好选择。”
小树选择说其他的,然后坦然一笑:“杀了我也没关系,我的东西都给你,就当是还了你当初的恩情。”
如果没有他,自己肯定不能混到现在。
他胆小怯懦,天赋不行,自己一个人还真的对付不了胡真,可能一下子就被他打死了。
他斟酌开口,希望对方如他所愿。
许寻归本来想走的,都听见他那样说了,勾唇笑了一下:“好啊,就当我的备选吧。”
小树:“……”
他明晃晃毫不掩饰的说出对方是他的备选的话,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玄镜楼是实力说话的地方。
他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小树吭哧吭哧收集了一堆干树枝,升起了火。
他躲许寻归远远的,许寻归靠着石壁闭眼不动了。
夜半三更时林子里传来几声尖叫。
小树迷迷糊糊间被下了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就看到许寻归正拿着树枝往里面添材火。
“……你听见了吗?”
小树说的是外面的声音。
着才第一天就有人按耐不住动手了。
“听见了。”
许寻归动作没停,火光照着他的脸,他依旧面色如常。
小树不吱声了,他默默挪了挪位置,尽量往里面躲。
他害怕。
有稀稀疏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对方似乎发现了这个洞口,小树已经能够听见对方的踹息声。
小树欲言又止,最终选择闭嘴。
他根本不能确定外面那个和眼前这个到底谁更可怕。
许寻归终于起身,他刚走出去,小树不出两秒就听见了闷哼声,还有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被拖出去,安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有声音,是极轻的脚步声。
“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许寻归看到蜷缩在角落的小树,有点怀疑起来,看他胆小怯懦的样子,连眉毛都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样的人怎么能活到现在?
“……运气好。”小树像个鹌鹑一样缩着,他看见许寻归手上提着的布袋,知道刚刚怎么回事了。
许寻归不说话。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能一直好运的话,还挺厉害的。
当真新奇。
后面两天就开始了不停的杀戮。
他们不是蠢驴,总共也就准备了5天的吃食,前5天不动手,对方都要消耗完了。
况且有的人本来就嗜杀,玄镜楼根本不缺这样心狠手辣的疯子。
许行归杀了几个不知死活找上门来的蠢货,尸体在地上拖拽出的痕迹越来越深明显。
某一次回来时,小树看见许寻归指尖上缠绕着一抹黑红色的东西。
与灵气不同,那东西给人的感觉就是阴冷和恶意。
那是煞气。
桑萘看得很分明。
这是许寻归从刚才那个人身上看到的,对方身上有许多粮食,应该已经杀了不少人,他还可以炼化这种让人胆寒的东西。
他尝试指间吸收,没想到那东西就这样消失在他的手间,同时心里没由来的恶意。
他看向小树的眼神都变了。
“你怎么了?”
小树胆怯的后退,看见了他眼里溢出的兴奋和杀意。
小树实力太弱,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胜在他听话老实,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他需要仰仗对方,因此他尽量表现的有用一些。
因为他可有可无的地位,许寻归随时可以杀了他。
将滔天的杀意压下,许寻归没再看他,只是低声说了句:“没事。”
也正因为两方不平等的关系,在战斗中,许寻归通常不会护着小树,他需要自己依靠自己。
直到那次,他被一个飞镖重伤,周围的肉烂了一大块,他中毒了。
噬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