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也有执念,她希望桑萘他们背下嵇行雪的果,让嵇行雪活下来。
在第二个她那里又是另外一个结局。
“这第二缕执便是‘我要与你同归同途,死念生不论,纠缠不休。’”
荒蘅出柏苍山,引导桑萘,但是她不是嵇行雪,她的能力有限,看不见自己的命,也看不见桑萘的命,她只是执拗的不肯放手。
北水之上宋易生抱着诡道女修同归于尽,死于北水,剩余的人赶往来时的船只,在被波及之前就逃离,许寻归被扣押回谓白门,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
嵇行雪说宋易生已死,但是为何没有风声传出?若是他死了,遥锦门该乱成一锅粥了才对,只不过现下疑问太多,只好捡几个重要的问题。
桑萘心里隐隐作痛:“那我有没有救他他?临云酒庄又怎么样?”
田钰已经把共生蛊给解除了,上一次她就算没有解那个蛊也一个人踏上了谓白门,这一次她肯定也不会放弃许寻归的,就像他永远站在她这边一样。
而这一次因为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现在临云酒庄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们隐于暗处,不会再像之前一样惨烈。
“嗯。”嵇行雪给出了回应,她沉默半刻,直直看向桑萘的眼睛:“这一次死的是你。”
柳正倾的目标一直都是嵇行雪,宋易生死后他就是最有资历的人,功成名就妄图成神,多次踏入柏苍山无果,之后看到了桑萘腕处的玉镯,也知道了格巫说她是神明庇佑之人的事。
他断定桑萘出事嵇行雪一定会来的。
所以他留下许寻归,准备等桑萘自己到谓白门上去,如今有话语权的只有他一个,其余人被他耍得团团转,像蠢货一样,他内心畅快。
但是他也没料到许寻归也会那些禁术,他引血为阵,用自身饲养煞气,欲求屠戮整个谓白门。
许寻归双眼落下一滴血泪,在他清隽的脸上落下一行红痕,他的眼睛盯着日升的太阳,瑰丽寂寥。
那个方向,是桑萘来接他回家的方向。
他的小狸大王来接他回家了。
“我不觉得我压不住他身体里的煞气,当初在北水我身体里的蛊虫没有解开我也照样渡了他的煞气,不可能死吧。”桑萘掷地有声。
“而且,宋易生也没死。”
他们上岸之后就已经打探到消息那些门派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要是宋易生死了肯定不会现在这样安静,遥锦门不可能不躁动。
“尸傀,听说过吗?封尤里的尸傀。”嵇行雪深深看了眼桑萘,说出来的话吓了她一跳:“你还差点被那个小子做成尸傀。”
桑萘一惊:“……什么?”
北水一战死伤惨重,宋易生与那诡道女修缠斗,奄奄一息。
桑萘攻上谓白门时,许寻归已经用引血阵杀了大部分人,他跪坐阵中,一动不动,直到她飞扑过去,将他揽在怀中。
许寻归泻力般的头靠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喊着她的名字。
“我在呢……”桑萘一遍遍重复这句话,手挤进他的指缝,牵引那些暴乱的煞气。
许寻归浅淡地笑了一下,还在纠结当时那个问题,蹭蹭她的脸,执拗道:“我要做你真正的道侣。”
“嗯,你是我的道侣,我早就后悔那个时候没答应你了。”
桑萘的唇擦过他的耳廓,依恋又缱绻:“我喜欢你,我做你的道侣。”
北水上她没有回答许寻归的请求,后来被田霁背走了,北水炸了的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答应他?
明明在梵鹿山庄的时候她就已经收下许寻归送的桃木簪,在雨械阁她也忍不住亲吻过他的唇角,每一次面对面时脸红不自在分明就是她喜欢他。
她喜欢许寻归。
桑萘早该正视自己的。
荒蘅的计划很成功,嵇行雪没有来,那个颅骨布成的缚灵阵用在了桑萘的身上。
许寻归脱力昏过去,张掌柜带着他躲的远远的。
桑萘天生的聚灵体质爆发出来,不是喜欢吸吗?那就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胃口,一时间谓白门充盈着浅绿色的灵气,磅礴浩大,灵气在阵内乱窜,冲击着无形的屏障,而后亦如两年前势不可挡。
柳正倾被反噬,一口血便吐了出来,桑萘提剑而上,江铭和王语笑也蓄力而上,丝毫不顾及之前的情面。
宗主就是宗主,一股强横的灵气扫过,柳正倾站起,在桑萘诧异的目光里拧笑着,最终桑萘找到机会一剑捅穿他的胸膛,自己不小心也被他的匕首划伤腰腹。
柳正倾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他恶狠狠道:“萘萘,你来陪师祖……”
“你不配。”
他根本不配这个身份。
桑萘没管他,一剑封喉,这个时候她才手往下一探,流出来的鲜血漆黑如墨,她指尖颤抖呼出一口气。
噬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