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时有人踏进院子里,一个高大魁梧满脸胡子的男子走进来,他手里提着半扇肉,用不太标准的话和他们打招呼。
叽里呱啦里桑萘勉强听懂了一些。
“我是旁边的人家,叫俺扎曼就行,这是小女儿达娜。”
“这是前两日新鲜的鹿肉,俺刚从雪里刨出来……送给你们试试。”
“我小女儿喜欢你们,想和你们交个朋友。”
“两位是外面来的人吧?太稀奇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又冷又偏……”
小姑娘从自家爹爹的后面走出来,对他们摆了摆手,笑容很灿烂。
桑萘连连道谢,推辞着,但是来人很热情,没有理会她的推辞,桑萘只好添了两副碗筷,给两人也盛了碗鸡汤。
达娜一喝连眼睛都亮了。
扎曼也问到:“……这是什么料?从来没有尝过这个味道。”
这个地方没有复杂的香料,他们第一次吃到这个味道,倒是有些新奇。
桑萘见他们喜欢便看向许寻归询问他还有没有多余的香料,毕竟人家给了他们一大扇鹿肉。
“有的。”许寻归拿出多余的香料给了父女两,送着他们到出院。
回来后他收拾好东西,将雪烧化煮沸,端着盆就进了屋,桑萘坐在炕上理床铺。
掌心下暖洋洋的,铺了柔软的床垫。
许寻归拧干帕子仔细的给她擦拭脸颊,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他独特的清香,温柔缱绻,他笑道:“就当是奖励我做饭好吃。”
桑萘已经不想说他,任由他蹂/躏自己的脸。
夜晚两人相依而眠,桑萘头一回没被疼醒。
许寻归将她抱得很紧,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纠缠着头往她脖颈处蹭,呼出的吐息又热又痒。
桑萘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评价:“像小狗。”
许寻归轻声“嗯”了一下,下一秒就抬头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发泄出自己的不满,后一瞬又怕她疼似的轻吮几下。
桑萘就看着他笑:“更像了。”
许寻归捂住她的眼睛,声音轻缓:“别笑了,睡吧。”
“好。”桑萘闭眼。
迷糊睡着之前她感觉到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那人低语:“我会陪着你,无论在哪里。”
*
酒庄的人自然是不放心他们在这里的,不过几日,一群人浩浩荡荡就来了,小院里面热闹起来。
沈清妤的鸟儿叫豆豆,一路上不停“冻死啦,冻死啦”地叫唤,也不知道学谁说话。
几人个个萘萘长萘萘短的,搞得豆豆也学了去,一天就扯着个大嗓门叫桑萘的名字没有消停过,最终被许寻归架着刀威胁了几句才安静下来。
它怪叫一声“坏小鸡,不理你了”后,就将小小的脑袋埋进翅膀里面不出来。
要怪就怪沈清妤没事老跟它说话生气的时候就叫它小鸡。
豆豆很聪明报复心很强见到许寻归一次就叫他一次“坏东西”,然后就飞到桑萘的身边去,得逞后就叽叽喳喳鸟叫。
“哇,这还是第一个不喜欢你的小动物吧。”桑萘调侃。
许寻归轻哼一声。
“你跟他生什么气啊?好幼稚。”桑萘靠过去抱住他的腰,感觉他小孩子脾气。
不过豆豆可不是不喜欢他,它对江铭他们就不会,故意闭着眼睛不和他们说话,在许寻归面前就很聒噪。
这只灰毛鹦鹉有些欠扁,许寻归去端水时就一个劲对桑萘喊:“快走,关门,快走,关门。”
桑萘哭笑不得,感觉很有意思。
从那以后就揪着它和他说话,它嗓门大,可以逗它,教他有好一点话。
桑萘敲敲桌子:“许寻归快来睡觉。”
豆豆偏头啄啄它的羽毛,就不说话,倒是许寻归答了声:“马上来。”
桑萘不服气:“臭小鸡,不理你了。”
豆豆摇头晃脑:“你会说话吗?”
桑萘:“……”
许寻归踏进屋就看见桑萘和灰毛鹦鹉大眼瞪小眼,结果豆豆用沈清妤的声音对她道:“看什么看?没看过超级无敌霹雳爆炸可爱的豆豆吗?”
桑萘都气笑了,沈清妤都是怎么教它的,古灵精怪的真招人稀罕。
当天晚上许寻归提着个鸟就丢出了屋外,没一会它就急得挠门:“开门呀,开门呀……”
此后当地就有传闻说半夜不睡觉就会有妖怪挠门抓小孩去吃,这个传闻成为了达娜小辈人的阴影,他们再也不敢晚睡,通通天一黑就乖乖回家睡觉。
灰毛鹦鹉睁着眼睛,表现得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