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朱魈!”
有人终于反应过来,说话时都带着颤。
谓白门的弟子更是一个个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表示。
“北水海妖出逃,诸位认不清主次?”
而朱魈此刻只想杀了桑萘。
多年的伪装也在此刻瓦解,但是,谓白门和其他人依旧选择了围剿北水的人。
朱魈假扮柳正倾又怎么样?他不还是帮助他们?假伪善,倘若他一直伪善下去呢?
北水海妖已经根深蒂固,极大一部分人会选择围剿他们。
柳正倾不再言语,他一马当先。
桑萘将避水剑还给许寻归,从江铭怀里没抽出了凝春剑。
她更加契合,刚一接触,那灵气就沸腾起来,驱使她往前去。
临云酒庄的人也撕开伪装,与那些人对峙起来,沈清妤也赶回来,这才知道这样的事情。
桑萘还看见了虞听雨和白芜年的身影。
当年出了两个天才,朱魈和柳正倾本来籍籍无名,凭借流金斩月的剑招开创谓白门,短短几年,门派欣欣向荣。
实力自然是不会差。
朱魈找到机会,挥剑下压,桑萘被击退直逼得她的腿陷入地里。
两人僵持着,桑萘就突然泄力,后撤半步。
“嗡嗡”细响从上空袭来,一把包裹着乳白色灵气的剑直劈而下,让人没有躲避的余地。
华双!
这个间隙,桑萘的剑也直刺过去,两剑齐发,生生戳进骨肉。
蛮月一个横跨,站到了桑萘身边,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要知道,当初的鎏金斩月剑招就是双人式。
“宋老门主已死,”她盯着眼前的的人,“朱魈将他做成人傀,死不安息。”
她知道桑萘指的是什么,那句话看似意味不明,实际上指向很明显。
说的是宋易生。
就算她们敌对两面,蛮月依旧选择顺着桑萘的话,她要去找宋易生。
在北水清水圆台上,宋易生受了重伤,来到谓白门之后就一直在养伤,柳正倾还派了几个弟子守着他,以防突生变故。
直到她想方设法进去后,看见那处聚了灵气,她脚踏进去牵动阵法,一瞬间就破了。
灵气消散,宋易生面庞迅速下跨,颜色灰白畸形,已经没有生气。
他死了。
死相凄惨怪异,蛮月看见了他头皮处的缝合痕迹,看见了里面的东西,一团布。
他的颅骨不见了。
蛮月就算再怎么敬仰柳正倾,此刻也惊出一身冷汗。
“宋老门主的颅骨被他取出,情形与当初酒楼的幼童颅骨一致,他贼喊捉贼。”
朱魈的假面掉在地上,跪倒在地,呕出一口鲜血。
牙龈上都溢出丝丝红血,他大笑起来。
“晚了。”
话音落下,地面崩塌,煞气浓郁到让人睁不开眼睛,纠缠着每一个人。
“柳正倾死了,宋易生死了,你们也会死。”
正午。
物极必反,阳极生阴。
一样的画面,但是现在的桑萘已经不会那样狼狈。
她额头上的印记发热。
还能行动的只有嵇行雪,她步步生冰,踏雪而行,同朱魈跌落进漩涡。
再一次平息,只留一具尸体与白发老妇。
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发生得太快了。
桑萘呼出一口气,同许寻归相互搀扶着起身:“你还好吧?”
前面几次不好的结果,没有让她萌生退意,她就要铮铮,改变一切。
不要放弃每一次自救的机会。
“嗯,没事。”
在北水的清水圆台上,他不可能没有受伤,靠近点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只是现在,许寻归握着桑萘的手,悄悄往她那里输灵气,又揉了揉,他道:“刚刚我看见了,你被震的发麻甩手。”
桑萘“嗯”了一声。
她转头看向别处:“虞听雨,石壁之下,靠你了。”
桑萘所说的石壁便是刻字的地方,那处刻印着“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几个大字。
现在她已经反应过来,当初童谣里面“白云下,石壁内”是什么意思,那里就是虞肆做出来的密库。
而童谣里“谪仙覆面藏万心”也并不是宋易生,而是“柳正倾”。
虞听雨几步就站到了那处,手掌调整笔画,看起来像是在丈量什么,桑萘看见她曲指一弯,轻微细响后,开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机械齿轮盘叠在一起,大大小小,看得人眼花缭乱。中间有个小凹陷,虞听雨将白玉钥放进去,大小适配。
就在密库打开的一瞬间,入眼的先上一具干瘪的尸体,利剑穿过他的胸膛,卡在那里。
桑知行目眦欲裂,“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抬头时满眼含泪,颤颤巍巍哀嚎:“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