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许寻归蹭她的手指,低头去看她的脸:“可喜可贺。”
他靠近的时候还带来了浅淡的草药味,不难闻。
桑萘想起这几日,她总时不时调戏一下许寻归。
许寻归伤还没好,不过伤口已经结痂,桑萘给他上药的时候老是会趁机揩油,摸他已经摸得毫无心理负担了。
他的肌肉会在她的指腹下紧绷颤栗,然后低喘出声,像小狗一样蹭蹭她。
桑萘心软得不得了。
就欺负他。
霁州的夜并不闷热,夜风拂过窗棂将窗纱吹得飘起。
“给我看看。”
桑萘将中褐色的汤药搁在桌上,顺手就摸索上他的腰侧。
许寻归顺从的任她作妖,他靠近桑萘的脖颈处蹭蹭,像求安抚的小兽。
浅淡的茉莉花萦绕在鼻尖,嘴唇可以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
许寻归低低开口:“想看就看。”
他的声音很闷,呼出的气灼热滚烫,身体的温度一徒然上升。
烫得桑萘的指尖后缩,她别开脸,呼吸也滞了一瞬间:“……不看了。”
她向来点到即止,准备走人,不会太过火。
哪里料到许寻归一手扣住了她缩回来的手,强硬地挤近她的指缝,另一只环上她的后腰,他自己就像个洛铁贴上去。
桑萘彻底被压近被褥里。
许寻归也不满足于轻浅的触碰,用犬牙轻轻撕咬她的劲侧,又闷又哑:“……为什么不看了?”
“我想让你看。”
桑萘根本不敢乱动,怕他伤口撕裂,她一手扣住,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料。
他学坏了。
这是桑萘第一反应,许寻归对她一直以来都是顺从的,但是自从她教他怎么亲亲后,他就变得贪心起来。
嘴巴也是什么话都说,虽然知道他并不是那个意思,但还是弄得她脸颊发烫。
“许寻归……”
桑萘颤着声叫他的名字。
许寻归从桑萘的颈窝里抬起头,湿蠕的吻落在她的下巴尖,对她应道:“嗯。”
空气都躁动起来。
他的眼瞳好像比平日更深,染上了一点欲色,有点盈盈的水光。
“你怎么学坏了?我没教过你……”
桑萘张嘴,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他就吻了下来。
他允着桑萘的嘴唇,纠缠着深入,勾着她的腰,不让她避。
桑萘下意识闭眼,手指绞紧了掌心下的布料。
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许寻归放过她的,嘴唇蹭蹭她的脸颊,又轻又痒,像在撒娇:“我读过很多书。”
楚靖不教他,他就什么都看点。
“唔……”
桑萘仰着头后撤,想喘息片刻,注意力根本不在他的回答上。
只是许寻归似乎不想让她如愿,追着吻上来。
硬邦邦的,布料的摩擦声在此刻格外刺耳,敲击着桑萘的耳膜。
“我知道很多……桑萘。”
他越来越过分。
桑萘哪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被逼急了,带上几丝泣音:“许寻归!”
她推据着,软了尾音:“……你的伤没有好。”
是她过火了,她现在已经十分后悔,打又舍不得,做也不适合,陷入了两难境地。
“桑萘桑萘……”
许寻归只是蹭着她的脸喊她的名字,她就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招百试百灵,她喜欢他这样。
桑萘抬眼,撞进他那眼眸,泄了力才咬牙道:“我帮你。”
她手向下,颤抖得厉害。
晃荡的光影中,许寻归只记得她绯红的脸,然后是轻柔温热的吻,温情融入霁州的半夜。
桑萘揽着许寻归,手酸涩得厉害,闻着淡淡的草药香昏昏沉沉睡去。
许寻归勾着她的腰,自己又靠近一点,贴着她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明天,不理他了。
桑萘闭眼前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桑萘勾手划过许寻归的眉骨,再往下就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太过专注,盯着人容易让人溺毙。
她想起十四年前,她看着许寻归浑身湿润着被捞起,而后被欺辱控制,里面有过太多情绪,不变的还是每一次他看她的眼神。
热烈赤诚。
太可恶了,说好了不理他的。
现在的温情太过难得,不仅仅是许寻归留恋不舍,她也同样。
许寻归问:“怎么了?”
桑萘摇头:“只是觉得你的眼睛真好看。”
“是吗?”许寻归轻笑:“它是你的。”
我是你的,我的眼睛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