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K市那会儿,他们就要立刻解决第3次租房的问题。
在G市,已经有过两次租房:第1次是15平米拥挤的路边小单间,第2次稍大一些,在破旧暗巷里的1房1厅。苏小含总结一下这两次经验,感觉这次总该不会被坑了吧,结果还是逃不过这一命运。
因为来的着急,也不想辗转酒店,几乎是从与陈耀落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得尽快找到住处。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前在网上找房源——尽管小含很早就开始找了,最终选定了一个离学校近、也不便宜的地方,但没想到,竟然忘记问有没有中介费这一点,又被狠狠坑了一笔。
K市收中介费的情况比G市更广,而先前她在学校足不出户的,根本未曾了解过外头的情况。不过在K市,同样的价格,能够选到更大面积一些的1房1厅。
当时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而且房东说1房1厅只剩下最后这一套——最糟糕的一套,现在她想来。不过当时的她着急着先落脚,于是再一次草草的快速定了下来。
或许她并不想的,但时间不允许他们犹豫太多,天色一暗,就不好再去看房了。
更关键的是,他们手头上的行李实在是太多了——先前布丁每一次来G市,已经留下了许多她自己的东西。
她记得入住的第1天,这个屋子非常的脏。中介说上一个住户没有打扫卫生,所以现在要叫清洁工来扫。
同样也是不怎么地的家具,高耗能的电器,估计就是看上了面积较大这一点——这次至少有三四十平了,毫无疑问,比过去他们租的任何一处都要大。而且租金只要押一付一的——如果没算上又有一笔足足一个月的中介费的话。好在苏小含已经学会了一些话术,想办法把中介价格压便宜了200块,尽管如此,也要交1000块中介费,一次付清。
于是家里每月打给她的3000多块钱生活费很快又打了水漂,况且已经用来买两人的飞机票路费了,她没有办法,只能下意识地又要找家里要。
陈耀再次制止了她,说他有的钱足够用来过渡。这两天他马上就会去找新工作,会尽快将经济接上。
当时清洁工过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来,那个时候已经是下午6点多。而等清洁工搞完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接近8点。这期间,两人一直等在家里,搞卫生的时候也不太好吃东西,虽然中途陈耀提过要不要下楼给她买点吃的,但被苏小含拒绝了。
终于等到8点出头的时候,清洁工完工走人。小含连点外卖的时间都等不起了,陈耀就扶着她,到楼下随便吃点东西。
他们马上尝起了当地的土鸡米线,苏小含却觉得这家味道不怎么地,本来是信誓旦旦的想推荐的。可是感觉他们家的鸡汤喝起来特别的咸,像是调出来的一样。
这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晚上K市又开始转凉。苏小含拖着疲惫的身子,也没有了去逛的欲望,再一次被陈耀带回家。
陈耀默默地将行李拆开,将家里的一切整理好:将床铺好、衣服放在破旧的木柜子里、挂上苏小含睡前一定要开的星星夜灯。将厨房的用具一一陈列在抽油烟机完全用不了的、做饭区域非常简陋的厨房桌,将两人的水杯等杂物放在客厅中,唯一有像样的、也是不知用了多久的贴着木面的圆桌身上。
客厅有一个长的硬沙发,上面铺着很脏的布。陈耀将它换下来,将夏季用不到的薄被单重新套上去。沙发前面是个长的矮茶几桌。除此之外,陈耀还将厕所里的东西,像是牙刷、毛巾或者是洗发露这些,都安置好了。
在陈耀收拾这些期间,苏小含就坐在硬沙发——完全可以说是硬座椅上休息。直到他收的差不多了,就来唤她,说现在可以去洗个热水澡。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因为收拾,他额间有细密的汗,身上也有劳作后的汗水味。但不知为何,陈耀所散发的这个味道并不让人反感,只是从中能够闻到他皮肤的味道。
他懊恼道,我也得去洗个澡。不过在这之前,他还得调试一下热水器。苏小含毫不介意,想着两人一起洗。
淅沥的水声在淋浴间响起,陈耀情不自禁,捧着她的脸,轻轻吻着她的额头。苏小含则特别喜欢摸他胸前的骨骼和手臂上的肌肉。而后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对方身体的温度。
苏小含发现在陈耀这边,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是让人着迷的。因为他特别喜欢凑到自己的脖子边,深深的吸一口气来续命。而这时候她也会双手绕到他背后,紧紧的抱住他,感受到他压来的重量。无论多少次,都会让她闭上眼,感觉到完全只属于她一人的这份温存。
第1夜因为是完全陌生的环境,苏小含并不那么容易睡着。尽管睡前陈耀已经为她冲过热牛奶,她也乖巧地看了一会书。
好在有陈耀在她身边——这个双人床终于有1米5的宽度,两人睡起来感觉宽敞了些。不过有一边的位置,有时仿佛形同虚设,因为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好像也只用了一个枕头多宽度的空间。
后来总会因为倦意而入眠,在K市的第1天就是这样度过的。而后的每一天,是在陈耀找到工作之前,少有的能全天陪伴她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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