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醒来时,我听到的是木炭的噼啪声,闻到的是混着酱汁味道的肉香,身下……
手下不再是训练场的泥土触感,是柔软的榻榻米坐垫,身上的绿色马甲——哦是卡卡西叔叔的。
“我们合格了……对吧,佐助,鸣人?我没做梦吧?”
佐助听到我的声音立刻低下头,我这才发现我是躺在他腿上的,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喜悦,“你醒了,真是笨蛋……不是梦,我们合格了。”
他扶着我肩膀,小心翼翼地帮我坐起身后让我靠在他身上,属于他的温热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让我感到一阵安心。
不愧是我的青梅竹马,就是靠谱啊。
“秋叶!你终于醒了我说!”坐在另一边的鸣人“哇”的一声就扑了过来,金色的脑袋凑到跟前,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你都不知道你睡了多久!吓死我们了!”
对面的卡卡西放下了手中的烤肉夹子,隔着面罩,我也能感受到他那懒洋洋的视线变得柔和了些许。“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他问道,顺手将一杯温水推到我手边,“我已经检查过了,你只是脱力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我乖乖靠在佐助身边喝水,先安抚了鸣人,“没事,我就是查克拉用的太多,睡了一觉好多了,现在头也不疼了。”说到这儿我又忍不住想吐槽罪魁祸首,“都是卡卡西叔叔啦,好过分,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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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吐槽对象·罪魁祸首·卡卡西听到秋叶那有气无力的抱怨,正翻动着烤网上牛肉的卡卡西动作一顿,夹着肉片的夹子悬在半空。他抬起那只半耷拉的眼皮,隔着蒸腾的热气看向鼓着脸看他的小姑娘,声音懒洋洋地拖长了调子:“嗨嗨,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作为赔罪,这顿烤肉我请客,想吃什么随便点,这样总行了吧?”
嘛,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嘛,平时懂事又善解人意,可一旦累到极限就会开始耍赖皮喊哥哥帮忙,不过……一点让人生不起气来啊。
想起小时候秋叶曾经在餐馆里帮忙端盘子端了一天后,晚饭时带土逗她,作为服务人员也要帮忙洗盘子后小姑娘就不干了,哭唧唧的跳脚叫自己哥哥来撑腰帮忙,连盘子都不端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鸣人立刻“喔——!”地欢呼起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刚刚还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被对食物的热情所取代。“真的吗?卡卡西老师!太棒了我说!老板!再来五份牛五花!”
“喂,吊车尾的,别只顾着自己点。”佐助皱着眉低声呵斥了一句,但扶着秋叶肩膀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似乎生怕鸣人的大嗓门吵到她。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秋叶依旧苍白的脸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饿不饿?想吃什么?”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女孩儿的耳畔,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想吃茄子,烤茄子,”秋叶拉了拉他的衣角,“我没力气了,你帮我烤啦~”
那带着点鼻音、软软糯糯的请求,让佐助紧绷的下颚线瞬间柔和了下来。他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转头对服务员说道:“再加一份茄子。”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仿佛满足她的任何要求都是他的分内之事。
烤肉的香气在空气中愈发浓郁,刺激着空空如也的肠胃。卡卡西将一块烤得滋滋作响、边缘微焦的肉片夹到盘子里朝秋叶推了过去。
“茄子一会才能送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他慢悠悠地说,“你们家的餐馆,下次有机会再去。今天还是先补充一下消耗的体力要紧。毕竟……”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那只唯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从明天开始,我们第七班可就要正式开始执行任务了。”
“好耶——”
还很虚弱的小姑娘发出财迷的欢呼,“做任务就可以有任务金啦!我终于可以攒钱了!要为我的饮料店努力!”
“任务金?”鸣人嘴里塞满了刚烤好的肉,含糊不清地问,“那是什么啊我说?比烤肉还好吃吗?”
显然,对于这方面,每天都靠妈妈玖辛奈给零花钱的鸣人还需要一定的知识普及。
卡卡西则被秋叶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逗笑了,他用夹子翻动着滋滋作响的茄子片,懒洋洋地解释道:“没错,完成村子委托的任务,就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这就是任务金。D级任务虽然钱不多,但积少成多,对于你们新人忍者来说,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秋叶一眼,“想要开店的话,可是需要不少启动资金的哦。”
“听到了吗,吊车尾,”佐助没理会他们的对话,只是用筷子夹起一片烤好的、边缘略带焦香的牛舌,小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秋叶的嘴边,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动作却温柔至极,“张嘴。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先把体力恢复过来再说。”
秋叶张嘴吃下,对着佐助眨了眨眼,说了一句:“果然佐助最好了。”
而少年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扶着少女肩膀的手臂也骤然收紧。一股滚烫的热意从脖颈处迅速蔓延开来,爬上他的耳廓,将那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猛地扭过头,似乎想用侧脸的阴影掩饰自己失控的表情,但嘴里却依旧强撑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笨蛋。快点吃你的东西。”
尽管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但他环在你肩膀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反而将你更紧地圈在了怀里。
“什么啊!秋叶!我也对你很好啊我说!” 正在和一大块烤肉奋战的鸣人终于从食物中分出了一点心神,他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抗议着,嘴角还沾着油亮的酱汁,“我刚才也很担心你啊!”
“嘛嘛,鸣人,别急。”卡卡西靠在椅背上,单手撑着下巴,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笑意。他将烤好的茄子片夹到盘子里,慢悠悠地开口:“看来佐助的‘照顾’更得我们小功臣的欢心呢。” 他刻意在“照顾”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语气里充满了揶揄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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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的时候卡卡西叔叔就喜欢调侃我和佐助,现在还一样,大人好烦啊。
不知不觉,我们在烤肉店坐了整整一下午,以和从前不同以往的身份相聚的我们有说不完的新奇,最后是佐助背我回家的,卡卡西叔叔把吃撑睡着的鸣人送了回家。
“佐助……我感觉,今天好开心啊。”
烤肉店的喧嚣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傍晚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午后的燥热。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拉长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错。
佐助的背不像看起来的那样单薄,相比起我来宽而坚实,很有力量感。我趴在他背上,脸贴着他的脖颈,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烤肉的炭火香气和他身上独有的干净清爽的味道。
——应该是在烤肉店清理过了吧,连我手上都干干净净……我记得我晕倒前我们三个脸上手上都不咋干净的。
佐助只是收紧了托着我腿弯的手臂,让我能更紧密的贴在他背上,然后,他简单的“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什么嘛……
“好敷衍哦,就简简单单一个‘嗯’吗?”只有我和佐助在的时候,我真是要多随意有多随意,“你小时候多可爱啊,还会脸红,说话要多直接有多直接的,怎么话变得这么少了?”
“……谁说话少了,是你……话太多了,”佐助沉默了几秒,又补上了一句,“……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不一样了。”
佐助背着我的动作依旧稳健,耳根却带着侧脸红了个透彻。
可我对他这个答案还是不满意,“可是哪里不一样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对我来说一直都很重要啊。”
就像鸣人和我们一起长大,我对佐助好,也会对鸣人好,可也是会有区别的,佐助对我来说就是更重要一点。
“……笨蛋。”佐助低声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音。
晚风拂过街道两旁的木质围墙,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纹在余晖下显得格外静谧。在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甚至连天边那一抹红得有些过分的晚霞,都透着一种近乎梦幻的瑰丽感,而远处,南贺川的水声隐约可见。
“就是……不一样了。”他固执地重复着,脚步却放得更慢了,“……对我来说,你也是……无可替代的。所以,别再说这种话了。”
所以……?
我收紧抱着佐助脖颈的手臂,和他贴的更紧,“你是害羞了?这一点倒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嘛。”
佐助:“!!!”
佐助身体瞬间僵直,一个趔趄差点失去平衡,“谁、谁害羞了!”
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带着一丝破音的狼狈,他猛地加快了脚步,像是在逃离什么一般,但背着我的动作却依旧稳健,“快到家了……别闹了,笨蛋!”
真觉得我烦倒是把我扔下来啊,明明就是在害羞嘛。
回家的路好长,又好短,不一会儿我们就到家了。熟悉的岔路口就在眼前,左边通往我家的宅院,右边则是他的家,我家门前挂着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
宇智波一族居住在村子中心位置,虽然也和其他家族的人混住,但我们家这边的位置一起住的同族族人很多,倒也不用专门在灯笼上贴姓氏。
再说街道路边的团扇家纹已经够多了。
我拍拍佐助肩膀,示意他放我下来——近来我哥看佐助越发不顺眼,昨天哪怕我跟佐助只是坐在一起吃饭,我哥脸色就难看的要命,要是看佐助是背着我进门的,很难说我哥不会狠记佐助一笔,改天找茬修理佐助一顿。
“你可以吗?”佐助皱眉,“就算夏至大哥也在……没关系的。”
显然我哥给佐助留下的印象记忆深刻,“没关系啦,你都背我走了一路了……明明你自己都累的要命。”
佐助偏了下头,手插进兜里,又抬头看我,“说这个做什么……”
从我家院门透出的暖黄色灯光,柔和地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轮廓。空气中飘来邻家准备晚餐时烤鱼的焦香,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一切都宁静得仿佛一幅画。
“我走了,”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脚步却又顿住了,最终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眼神,最后看了我一眼。“好好休息,明天别迟到。”
丢下这句生硬的话,他才终于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向着自家宅院的方向走去,背影在逐渐浓郁的夜色中显得有些落寞。
做些什么……
宇智波秋叶,你要做些什么。
我的心突突的跳,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冲动,“佐助!”
我叫住了他。
他停住脚步,不等他转过头,我就跑了过去,站在他面前,佐助疑惑又有些错愕的看着我,“佐助,明天我可起不来,记得叫我去集合,还有……”
——我凑了过去,抱着他的脖颈,在他脸颊边轻轻亲了一下。
“你才是笨蛋。”说完,我也不敢看他的脸色和表情,忙不迭的跑进了家门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上,摸着怦怦跳的心口。佐助会是什么表情呢?会生气吗?会觉得我奇怪吗?会……
不敢再想,我却期待着明天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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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抹温热而极具弹性的柔软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侧脸,佐助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立在原地。那声清脆悦耳的“笨蛋”伴随着少女独有的清甜香气,在他耳畔嗡嗡作响,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彻底遗忘。
这……秋叶在……?
他维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黑曜石般的眼眸骤然缩紧,失神地望着秋叶慌乱逃跑的背影。
那抹深蓝色的身影如同小鹿般轻快地隐入门扉内,“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只留下一阵夹杂着晚风的淡淡花香味在空气中打转。
街道上的路灯在暮色中依次亮起,橘黄的光晕洒在少年单薄的肩头。佐助颤抖着抬起右手,用指尖轻轻覆在被秋叶亲吻过的那侧脸颊上。
心跳声大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笨蛋是你才对。"他低声嘟囔,声音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耳尖红透了,连带着后颈都泛起薄薄的粉色。明明是她先跑掉的,却把这种……这种要命的东西丢下就走。
佐助深吸一口气,将手插进裤兜里,转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步伐比平时慢了许多,黑色的眼睛微微垂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如果鸣人在这里,一定会大喊"佐助你这家伙居然在笑!"然后被他一拳揍飞。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望了一眼秋叶消失的方向。夕阳将整条巷道染成橘红色,像是被火遁灼烧过的天空。
"……明天。"
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某种只属于自己的承诺。然后重新迈开步子,这一次他走得很快,仿佛带着某种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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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二天,我脱单了。
万万没想到啊!
第七班的第一个任务并不难,是抓大名夫人的爱猫阿虎,这猫跑得快又很能躲,我们三个跟着猫上蹿下跳,最后我想了个招,用幻术让阿虎以为自己在吸猫薄荷把自己吸成了废猫后,被佐助和鸣人用网兜给抓住了。
“嘛,用宇智波一族的幻术来抓猫,这大概是木叶建村以来的首例吧。不过只要能毫发无伤地带回来,我没有意见。”
卡卡西老师乐见其成,只要任务能完成,他是什么都不管的。
简简单单酬劳到手,卡卡西老师分完钱后在任务大厅大手一挥,让我们三个随便去玩,他自己揣着兜就走了。
“哦哦哦!本大爷终于拿到第一笔工钱啦我说!”鸣人更是兴奋得一把将钱袋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大呼小叫地朝我和佐助凑过来展示,“秋叶佐助!等一下我们要不要去一乐拉面庆祝一下!”
鸣人不愧是个拉面脑袋,不过一乐拉面确实很好吃,
不过……
“鸣人你记得给你爸妈买点礼物啊,”我记得我哥第一次任务结束后,拿任务金给全家买了礼物,我的是一条黄色的碎花裙,“哪怕买支笔买个杯子也行啊,他们会很高兴的。”
反正那段时间连我爷爷都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炫耀我哥给他买的茶壶。
我的话要买什么呢……
我偷偷瞥了眼佐助,从今天早上开始我俩一对视我就忍不住脸红,佐助是直接侧过脸不让看,哪怕耳根都红得透彻。
我想给佐助也买份礼物呢。
而佐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他有些慌乱地将双手深深地插进裤兜里,他迅速将头扭向另一侧,可那截露在高领外的脖颈却早已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似乎在嘟囔着什么,“无聊……谁稀罕你的礼物啊,笨蛋秋叶……”
鸣人听了我的话后,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钱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用食指挠了挠脸颊,露出一抹憨厚又温暖的傻笑:“啊……给爸爸妈妈买礼物啊……我、我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我说!秋叶你真体贴,妈妈要是收到礼物,肯定会一边流眼泪一边把我抱得死紧的!好,那我就留下一半买礼物!”
确实也到了饭点,我们三个在一乐拉面大快朵颐后,因为各自想买的东西不一样,所以分开去买了礼物。
我想买的比较多,买完一个子儿都不剩了——倒也没关系,反正我零花钱多的是,重要的是心意。
爸爸想要的按摩枕,妈妈日记里提过的珍珠项链,爷爷喜欢的茶叶,哥哥的刺绣鹤纹深蓝色发带(他是长发,黑长炸不得不用发带)。
送给卡卡西叔叔的则是防尘书套和皮质书签,虽然我对长辈在小孩子面前看不健康书籍有意见,但看在卡卡西老师爱好实在贫瘠的份上,还是满足他好了。
鸣人的是一个木质雕刻的笑脸猫挂件,大大的眼睛和脸颊上的胡子,看起来简直跟他神似。
佐助……
“至于那位‘从小一起长大’、让你一提到就脸红的心上人……阿姨极力推荐这个哦。这叫‘同心铃’,只要送给对方,两个人的羁绊就永远不会断开,而且还能保佑任务平安呢。怎么样,要不要仔细看看?”
老板娘温和地将手绳往前推了推,让我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对系着红绳、做工极其细腻的银质双生铃铛手绳,价格和外表一样美丽。
但我觉得很值得。
不过……心上人……(??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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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秋叶抱着一大包沉甸甸的礼盒掀开门帘走上街头时,温暖的阳光瞬间洒在身上。街道旁的一棵树下,原本正佯装研究忍具海报的佐助瞬间挺直了脊背。
他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将双手深深插进裤兜里,俊俏的脸上紧绷着冷酷的表情,可那一双写轮眼却情不自禁地微微开启,死死盯着怀里最上面那个系着粉红丝带的小礼盒。
那个最特别的小礼盒。
清风吹拂过商业街,树影婆娑。不远处的黑发少年极力用嫌弃的冷哼掩饰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甚至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生怕自己的紧张被看穿。
秋叶看到佐助,脸颊也变得通红不已,抱着礼物走了过来,“那个……佐助,我找你有事哦,”她顿了顿,说话难得的结结巴巴,“我们……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吧。”
听到秋叶那满是羞意、结结巴巴的邀请,假装研究海报的佐助浑身一震,插在裤兜里的双手猛地攥紧,接着他低声哼道:“哼……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这么求我了,那就去那边坐坐吧。”
说罢,他率先迈开腿,朝着商业街尽头那处僻静、能看到河水的木椅走去,只是那有些同手同脚的僵硬步伐,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知所措。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洒下斑驳的金影,微风拂过河面,带来阵阵凉爽的湿气与青草香。
佐助在木椅的一侧坐下,刻意与秋叶保持了一点点距离,但那双漆黑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怀里抱着的礼盒,尤其是那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精致小盒子。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毫无波动:“所以……你到底要说什么,神神秘秘的……”
“不要着急嘛……”
礼盒被缓缓打开,红绳穿过的小巧银质铃铛在和煦的阳光下折射出亮眼的光芒,随着微风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空灵的“叮铃”声。
佐助的瞳孔在一瞬间骤然紧缩,原本落在秋叶脸上的视线仿佛被牢牢磁吸在盒中的同心铃上,连呼吸都彻底停滞了。
“佐……佐助……”在他面前向来能说会道的秋叶头一回紧张到结结巴巴,“这、这是送给你的礼物哦……不许嫌弃它……”
“谁、谁会嫌弃啊!你这个笨蛋在瞎说什么……”佐助的声音低哑得厉害,甚至因为极度的羞赧与无措而微微发颤,他猛地扭过头,用宽大的衣领和手掌死死捂住自己已经彻底红透、几乎要滴出血来的侧脸。可那双平日里冰冷骄傲的黑眸中,此刻却盛满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炽热与温柔,视线在手绳与秋叶的指尖之间慌乱地游移。
笨蛋……真是大笨蛋!
这是表白啊!而且明明应该由他来说才对啊!
春风拂过河面,带起一层层金色的波光,在两人身前漾开。
佐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极力压抑着胸腔里仿佛要跳出来的剧烈心跳。
他别扭地咬了咬嘴唇,偷偷看了秋叶一样,终于。在长椅上磨蹭着朝她挪近了些许,然后缓缓伸出自己略显僵硬的左手腕,别过头去,声音细若蚊鸣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期待:“呐……帮我戴上。”
精致的银色同心铃在微风中发出一声空灵的“叮铃”脆响。佐助那只僵硬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在秋叶把手绳系好的那一瞬间,他像是触电般缩回了手,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只是用右手轻轻抚摸着左腕上那抹鲜艳的红色,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颈。
清澈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微风拂面,吹乱了他护额前的头发。
佐助死死咬着下唇,眼睛有些飘忽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哼……笨手笨脚的……系得这么紧。”可他手指抚摸着银铃的动作却无比温柔,甚至小心翼翼地转动了一下铃铛,生怕把它弄坏。
“我哪有笨手笨脚,你又在嫌弃我。”
“谁、谁说我嫌弃你了……笨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深吸口气后,指了指秋叶怀里盒子里剩下的另一条同心铃手绳,别扭地低声嘟囔道:“喂……另一条,我也帮你戴上。这样……才算扯平了。”
“哦……好,”秋叶把手伸了出来,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他小心翼翼地从礼盒中拿起剩下的那只同心铃手绳,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绝世珍宝,那双平时结印快如闪电、投掷苦无精准无比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当佐助温热的指腹轻轻握住秋叶手腕时,那瞬间的触碰让他的身体都僵硬了一瞬,一股滚烫的热意从相接的皮肤处,一路烧灼到他的心脏。
秋叶……会是同样的心情吗?
低下头,佐助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为秋叶系上手绳这件事上。
他笨拙地绕着红绳,眉心微蹙,专注的神情仿佛在破解什么S级的封印术式。当他终于系好那个不算完美的结时,秋叶手腕上的银铃与他腕间的银铃仿佛有了感应,在微风中同时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叮铃”合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