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着落进光里，然后在一间普通的房间里睁开眼睛。新场景极度缺乏幻想元素，简单得就像是东京某处的出租屋。

但是，五条悟盯着夏油杰头顶，手蠢蠢欲动。

环境简单，人就不简单。

这不就是！他幻想中的猫耳吗？！

五条悟等待夏油杰醒来，获得摸耳朵的许可。

他当然可以直接上手，但那太没礼貌了。万一杰生气，以后都不愿意给他摸了怎么办？

是摸一次，还是摸许多次，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夏油杰没让五条悟等很久，很快醒来。他的视线同样定格在五条悟头顶，久久不能离去。

五条悟大概没有察觉，他的头顶也多了一对兽耳。

那看起来像是一对犬耳，藏在头发里，微微耷拉着。夏油杰疯狂回忆各种狗狗的样子，尝试与眼前这对垂耳对应。

是垂耳诶！

一般来说，立耳的狗狗大多威猛帅气，而垂耳狗狗给人的印象则常常是温和友善。

他不是说悟不温和、不友善。但用这种词汇形容悟，总归是有些别扭。

竟然是垂耳诶！

意外地很适合悟啊！

夏油杰的眼神太过专注。五条悟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和那对耳朵。

五条悟微微一笑，低头，凑过去问：“杰要摸摸看吗？”

夏油杰瞪大眼睛，惊讶的同时却也没管住诚实的手，捏了捏那圆润的耳朵尖。

摸的人还没来得及品味，被摸的人已经因为受惊缩了回去。夏油杰的手悬停在半空，不知发生了什么。

意识中不属于自己的部分被人触摸，带来超乎想象的刺激，五条悟无意识地颤抖着。他双眼迷蒙，看向始作俑者，又凑了上去。

杰的表情太可怜了。他要安慰一下杰。

五条悟的感官在那瞬间便已过载。他脑子里一团浆糊，只余本能驱使身体行动。

有了兽耳后，他的本能似乎也在向着狗狗趋同。五条悟将自己的脑袋塞回夏油杰手中，蹭了蹭。

好舒服。好喜欢。于是又蹭了一下。

五条悟将自己整个贴上去，又凑到夏油杰脖颈附近嗅闻。他觉得杰正散发着一种好闻的香气。

那是刚刚烘焙出的草莓小蛋糕，甜味中混杂着酸涩，让他想……咬一口。

同样的症状也发生在夏油杰身上。他摸着五条悟的头，很想舔一舔……

夏油杰克制着，随便找了个话题：“悟喷了什么香水？很好闻。”

像是晴天时走进森林，才能闻到的混杂了大量氧气的草木清香。

夏油杰越品越上头，也埋在五条悟脖颈边用力吸嗅。

“杰，你闻到的好像是体香。”五条悟迟疑地开口。他猜到了新世界的设定，却不知该如何为眼前人讲解。

作为互联网达人、与学生们打成一片的麻辣教师，五条悟的社交软件里充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比如，福瑞、哨兵与向导、ABO……等等奇怪的幻想设定。

其中ABO设定里，人类除了男女这种第一性别外，还会区分第二性别，即Alpha、Beta、Omega。

其中A与O拥有信息素，并深受其影响。如果五条悟的理解没错，他闻到的应该就是杰信息素的味道。

ABO这设定发展多年，已经具备完整的框架和丰富的体系。出于好奇，五条悟还看过些科普。但此刻，他脑中反复回旋的却是一句不知出处的评论——

ABO这设定就是洋妞为了搞黄才诞生的，不do写什么ABO啊（尖叫！！！

那声尖叫已然在五条悟脑海中具象化，催促着他靠夏油杰近一点，再近一点。

夏油杰不知怀中人所想。见他靠近，顺从地更用力回抱对方，笑着继续之前的话题：“体香？悟的新设定是精灵吗？”

森林孕育出的精灵，所以带有森林的气味。

夏油杰再次埋在五条悟颈窝里，深呼吸，感觉晕乎乎的。他嘟嘟囔囔地抱怨：“悟，不要再进行光合作用啦！我要醉氧啦！”

五条悟也感觉怀中人的温度在变高。小蛋糕香甜的味道变得越发浓郁，刺激得他牙根痒。五条悟咬紧牙关，与怀中人拉开了些距离。

夏油杰不满，动作却迟钝。他缓缓地伸出手，想把自己再埋回去。

只是他面色醺红，眼神迷离，看上去确实像是醉了。但醉的不是氧，而是信息素！

五条悟叹气，意识到这是最糟的情况——杰正处于情热期。

理论上，最简单的处理方式就是他在杰的脖子上咬一口，留下临时标记。这也是他正期待着的，光是想想，五条悟便觉得浑身都热了。

可他心底却有个声音在说“不可以”。

那是杰的声音。杰问他：“悟能分清虚假与真实吗？”

五条悟当然分得清。

他喜欢杰是真实，想要咬下去是真实，想要和杰变得更亲近也是真实。但，信息素是假的，情热期也是假的。

他和杰未来当然会很亲密。他们会如胶似漆、耳鬓厮磨。他们也会做些更亲密的，甚至负距离的接触。

但那不该是被信息素驱使。

五条悟叹气，突然想起床头的冰柜里放着抑制剂。

ABO世界太离谱了，谁家正经床头摆冰柜啊！五条悟吐槽着，取出针管小心翼翼地扎在夏油杰颈侧。

药液被缓慢地推进夏油杰体内。夏油杰的高热没有立刻退去，但他睡着了。

五条悟抱着昏睡过去的爱人，心中大叫不公平。

说到底，爱情也同样是荷尔蒙波动造就的一场幻觉。明明荷尔蒙与信息素同源，凭什么它们一个被定义为真实，一个却被定义为虚假！

虽然注射了抑制剂，怀中的人仍然散发着香香软软的小蛋糕香气，馋得他直流口水。五条悟反手给自己也扎了一针，才想起同样是会被信息素影响，A和O亦有不同。

接着，他顺畅地想起该如何分辨A与O。

五条悟看了眼手中两支用过的抑制剂，标签上写着Alpha用。

好消息，他和杰没有打错药。

坏消息，他和杰有生殖隔离。

哦，他和杰都是男的，本来就有生殖隔离。那没事了……

还是有点儿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