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以前我在藏拙,现在发现家人并不可靠,我能仰仗的只有自己,当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过活啦。”
沉默了一会儿,尚今歌想到可以把自己的变化推给尚今唱那一家三口。
“你能看清自己的处境,说明还有救,但他们是想要你的命,这点你还得看透。”
苍怀忍的话刚说完,紧接着响起“喀拉”声。
尚今歌循声望去,一眼看到苍怀忍手中的筷子断成两截。
好家伙,他怎么发神经单手折断筷子?
尚今歌满腹疑问,却也没敢问出来,她继续低头埋头苦吃,生怕阴晴不定的苍怀忍将她当成筷子折了。
“如果你的家人想要你的命,你会怎么做?”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想躲避麻烦,但麻烦会缠着你,这不,苍怀忍给尚今歌抛出一个大问题。
尚今歌放下筷子,嘴里不停地咀嚼饭菜,等全部吞下,她才愤愤道:“在他们想要我命的那一刻,就不是我的家人了,他们是我的仇人。”
“仇人?你要报复他们?道德的枷锁,人言可畏,这些你不在乎吗?”苍怀忍寒潭似的眸底亮起一簇星光,他半眯起眼睛观察尚今歌脸上的表情。
尚今歌用湿巾擦着嘴角的油腻,越听苍怀忍的话她心里越是气愤,她猛地一拍桌子吼道:“我去他的人言可畏,他们都要我的命了,我还不反击回去,那不是找死,我可不要死,我要活着。”
“他们才不是什么家人,威逼利诱我去爬男人的床,在他们眼里,我一个女的最大的用处就是张开【】腿躺在男人的床上给他们谋取利益,即使我用名声用身体给他们赚到钱,我也不如那□□多出二两肉的儿子!”
尚今歌越说越气,穿书前她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不被重视,自己勤工俭学上了大学,学了音乐。
好不容易有了经纪人签约唱片公司,想着能赚大钱了,被经纪人和公司联合压榨,被父母和哥哥弟弟一起吸血。
她是汪洋大海中的一片树叶,随海浪浮沉,没人在意她这片叶子,可她自己在意。
她想自救,倾尽一切与经纪人、公司以及家人对薄公堂。
经纪人联手公司和父母、哥哥、弟弟对她进行造谣网暴,他们没有对她的□□进行迫害,却在精神上对她进行凌迟酷刑。
自己因为精神的折磨导致失眠、没胃口,各种纠结内耗,健康的身体就这样被消耗枯萎。
既然上天重新给她一次生命,她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只取悦自己,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
“这样对你的人,你还认为是家人吗?那你还挺受虐狂。”尚今歌抓起水杯猛灌一口水,压下自己心头窜起的怒火。
她知道苍怀忍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原书中,苍怀忍的父母在他刚满月时离婚,两人先后出国,各自另组家庭。
小小的他一直是被爷爷苍弘业养大,初中毕业便去了国外读书,直到大学毕业回国进入苍氏集团底层历练两年,好不容易坐上总裁的位置。
总裁位置还没坐热,二十六年没有尽过责任的父亲突然带着自己另外两个儿子回国要和他抢苍家继承人的位置。
面对父亲和两个同父异母弟弟地群狼环伺,苍怀忍竟然还在优柔寡断。
她嫌弃地瞅着苍怀忍,明明给人任何事都运筹帷幄的从容感,实际上不仅拎不清家人的定义,还死好面子。
尚今歌以为自己说话这么冲,苍怀忍会生气,她都做好跑路的准备,谁知对面的苍怀忍面色如常,停在尚今歌身上的目光微敛,然后转移话题。
“苍家发布的有关你的丑闻,不是我的手笔。”
尚今歌惊讶又疑惑,他为什么和自己解释这个?
苍怀忍看她欲言又止,以为她想解决这个丑闻,“我可以给你两百万的补偿。”
一听又有钱拿,尚今歌笑得见牙不见眼,她笑嘻嘻地望着苍怀忍,越看他越觉得迷人得很。
果然,男人在给钱的时候最帅气。
“这个价钱刚刚好,我很满意,那些丑闻随你们爆,我也可以长期合作的。”尚今歌搓手,笑眯眯地补充。
真是赚大发了,这个冷若冰山的男人竟然这么容易爆金币。
苍怀忍本想询问丑闻会不会让她困扰,但看尚今歌满脑子只有将要进账的两百万,便打消这个念头。
早就吃饱饭的尚今歌,心情非常好地坐在椅子上打算陪苍怀忍吃完饭,她眼含笑意,双手托腮凝视眼前慢悠悠进餐的男人。
十五分钟后,苍怀忍终于用餐完毕,他用湿巾轻轻擦干净嘴,起身离开前对一直盯着他的尚今歌轻声开口,“银行账号待会发我。”
“好的!苍老板!”尚今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利落地打开手机,将自己的银行卡号发了过去。
“叫我名字。”
尚今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从手机上移开视线仰头望向站在身前的苍怀忍,疑惑道:“你说什么?”
她没等来苍怀忍的回答,反而是他倾身靠近,垂在身侧右手忽然抬起,尚今歌下意识举起手挡在面前。
“你干嘛?!”她尖叫一声,以为苍怀忍要打她。
回应她紧张情绪的是脸上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她眼睛大睁,呆愣地看着苍怀忍手指轻挑,悠然地将一缕挡在她眼前的发丝别到耳后。
“叫我苍怀忍,钱,我上楼后转你。”苍怀忍收回手,顺势带走尚今歌右手边的手帕。
而他收手时,手背轻轻刮蹭尚今歌的脸颊,细微的动作骤然引起她身体的轻颤。
尚今歌一时间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索性闭上眼装死。
直到苍怀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见,她才找回自己的心跳,刚才的一瞬间,她竟被撩拨到。
真可恶啊!仗着长得好看,就胡作非为吗?
和容昕雅定好结婚日子,还来勾引她,一看就不是安分的男人,呸呸呸。
尚今歌用湿巾使劲擦拭脸上被碰过的地方,心里不停地鄙视苍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