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多让今歌为难啊!”叶守诚从地上站起来,仔仔细细捋顺散乱的头发后阴阳怪气地驳斥卫免,接着弓起身体“大鸟依人”地将脑袋搁在尚今歌肩上,语调黏腻,“今歌,不管你选谁,我都跟着你。”
自给自足二十四年,终于有机会能真切体会阴阳调和的幸福,他才不会轻易放手。
别说当小三小四,就让他当小五小六他都乐意!
怒不可遏的卫免一把揪住叶守诚衣领,扬起的拳头在对上尚今歌紧蹙的眉眼顿住。
“今歌,你看他又要打我了,我好怕。”叶守诚尖叫着抱住尚今歌的腰,弯腰还比尚今歌高出半个头的他缩着身子钻入尚今歌怀中的动作怎么看都显得滑稽。
“你闭嘴,哪里轮得到你这个扫货发扫?”卫免在尚今歌不满的目光里松开手,只能憋屈地甩出一个眼刀。
尚今歌被两人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好想一个人静静。
“行了,别吵了,你们都出去,我累了,要睡觉了。”尚今歌推开像只树袋熊扒着她的叶守诚,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卫免难以置信地审视尚今歌,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细微的表情,可是没有看到他想看到的。
“尚今歌,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无视我的质问,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有拿我当人吗?”他哽咽地宣泄内心的不甘与委屈,滚烫的泪水灼痛他的眼眶。
尚今歌仰天长叹一口气,她不过是欣赏美色,怎么在卫免这跟伤天害理似的。
“又怎么了?我是认为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沟通,这有错吗?”尚今歌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一步步走回床边坐下。
本来只有卫免一人惊诧,叶守诚也被尚今歌倒打一耙的态度给惊到了,他开始怀疑自己为了追求身体的欢愉黏上“没心”的尚今歌是否值得。
“尚今歌,我已经大度容忍徐忱逸的存在,你还不知收敛,难道,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下去?”卫免这几天压抑的酸楚与嫉妒触底反弹,让他语无伦次地吼出伤人的话。
“啪”的一声巨响,卫免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
“别说的你多专情纯爱,酒店你被容昕雅下药,如果我没有在她之前出现救了你,你早被她染指,按你的性子,谁上了你,你就爱谁。”
作为观众的叶守诚突然被喂了一口瓜,他觉得怪有趣的。
这件事他知道,当时网友传尚今歌和卫免在酒店私会,尚今歌穿了卫免好不容易抢购到的限量T恤,为了卫免的名声,难得发微博的苍怀忍都出来帮忙辟谣。
原来内情是这样,尚今歌直播披露容昕雅所做的恶事,并没有爆料这件事,可见她是怕坏了卫免的名声。
卫免没料到尚今歌会说出这样扎他心的话,想要逃离,可双脚变得有千斤重,仅仅后退两步已经花去他所有的精力。
尚今歌觉得说的还不够解气,她上下扫视卫免,讽刺道:“这么看,你真是个很好上手的男人,还想掌控我的感情,左右我的生活?天大的笑话!”
既然不能安分留在她身边,那就当成垃圾扔到垃圾桶里。
尚今歌被卫免的话气得不清,她从没立过专一人设,也多次表明自己绝不会为一个人停留的态度,卫免是耳朵聋还是脑子出问题记不得她说的话?
“尚今歌,记住你说的话,我这个能被千人骑万人跨的男人,不配留在这儿脏了你的眼!”卫免紧咬牙关不想让自己的声音里哭腔太过明显,可滚滚而下的泪水将他的狼狈暴露无遗。
他掀起袖子狠狠擦拭脸上的泪水,转身时,眼带决绝地望了一眼面色如常难辨喜怒的尚今歌。
自己真贱啊,竟然喜欢上一个心肠如此狠硬的女人。
“等下。”尚今歌喊住他。
“还有什么事?”卫免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浓重的鼻音让他故作的冷漠像个笑话。
尚今歌将手中的首饰盒抛了过去,眼看要掉在地上,一直默默当个空气的叶守诚敏捷地出手接住。
“你的东西别忘了带走,还有沙发上的。”说完,尚今歌踢掉拖鞋翻身躺上床,掀起被子整个罩住自己。
卫免布满裂纹的心脏在这一刻彻底七零八落地碎掉,他捂着绞痛的胸口夺下叶守诚手中的首饰盒,顺便将沙发上的属于他的东西全部整理带走。
卫免走后,叶守诚悄悄来到床边,他担心尚今歌是不是蒙在被子里偷偷哭,想着现在正是他刷存在感的好时机。
可是,当他轻手轻脚拉开被子后,他酝酿好的千言万语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尚今歌?竟然睡着了!她怎么睡得着的!
她难道不知道房间里还有他这个绝色尤物在吗?
叶守诚弯腰凑近,嫩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撩开挡在尚今歌脸上的发丝,他低头唇瓣刚要印上那朵粉嫩樱唇,一只温热带有海盐沐浴乳香的掌心罩住他的口鼻。
他就知道,尚今歌在装睡,他抬手覆上尚今歌的手背,缓缓加自己嘴唇与她掌心“亲吻”的力道,火热的舌尖探出贪婪地舔舐掌心沟壑交错的掌纹。
尚今歌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面露不悦地推开叶守诚,“你也回去。”
这人是狗吗?这么爱舔人!她嫌弃地用被子擦手。
“那我不打扰你了。”叶守诚趁机亲了一口尚今歌的脸颊,在她挥手打来之前跳开。
离开前他一下子想起什么,随后笑盈盈地望向因他的偷亲而气呼呼的尚今歌,“瘦猴他们的工作,我来搞定,你安心养好身体,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call我!”
当房门打开又关上,热闹的病房瞬间冷清下来。
尚今歌下床洗干净被叶守诚弄脏的手,这才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缠着她脑袋几天的层层叠叠的纱布终于被取掉换成一块方形纱布粘在右边额角。
这几天因为脑袋的伤口,尚今歌都没洗过头,纱布一拆掉,顿时感觉头皮痒得厉害。
她撩起一束发丝凑到鼻间,刺鼻的头油味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实在受不了头皮的瘙痒和怪味,她穿上拖鞋缓缓移动到浴室里。
担心洗头时的水流会弄湿刚换上的纱布,她特意找到刘阿姨之前帮她洗澡时剩的保鲜膜,正打算对着镜子给额头缠上一圈时,浴室门被敲响。
“谁啊?”尚今歌放下保鲜膜,边走边挠发痒的头皮去开了门。
伫立门口挺拔如松的男人除了苍怀忍还能是谁,她扫了他一眼扭头回到洗手台前,重新拿起保鲜膜。
“要洗头?我帮你。”苍怀忍跟在尚今歌身后,指骨修长,指甲圆润整洁泛着淡淡光泽的手指贴着她的手背缓慢下移。
尚今歌注意到那根指节分明的食指上有一圈红色的疤痕,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枚卡在指头的戒指,她一眼认出这是她咬伤的地方。
眼看这根食指掠过她的手背即将扣住她的手指时,她下意识要缩回手。
而苍怀忍先她一步,在她缩回手的前一秒抽走她手掌下的保鲜膜。
尚今歌抱着被苍怀忍掌心温度烫到的右手,抬头从镜中睨了他一眼:“你会吗?”
一个从小被人伺候惯的大少爷,她才不信他能伺候好她。
“不会,第一次帮人洗头,还需要你全程指导。”苍怀忍揭开保鲜膜,一贯冷然的双眸在镜中缠上尚今歌的视线。
被苍怀忍一眨不眨地盯着,尚今歌身体猛地僵硬。
苍怀忍的目光仿佛劈开镜面的利刃,不容置喙、不容抗拒地揪出藏在镜中的她,然后将她禁锢在他的视线中。
如此强烈的侵略性,令尚今歌招架不住。
她视线游移想躲开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可是眼角余光里,这道视线存在感太过,她根本忽略不掉。
避无可避的尚今歌最终选择闭上眼睛,以此来躲避。
苍怀忍手下的力道很轻柔,缠在额上的保鲜膜服帖地裹住纱布,若不是亲身经历,尚今歌都不敢信冰山似的他做事能如此细腻。
尚今歌悄咪咪地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脑袋上的保鲜膜,刚想重新闭上猝不及防地被镜子里的那道视线抓住,她立马闭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搂住我的脖子。”
“什......什么?”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尚今歌下意识听从苍怀忍的命令,纤细的手臂紧紧交缠他的脖颈。
缠在苍怀忍脖子上的纱布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尚今歌的手臂,她担心自己碰到他脖子的伤口想松开手却被苍怀忍按了回去。
“你......你要做什么?”尚今歌睁开眼,在看到苍怀忍抱着她坐到浴缸旁的椅子上,结结巴巴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