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凛冬最冷的时候,尚今歌坐在客厅里却觉得热得不行。
一想到在厨房里薄锦喻向她靠近心跳便不正常地加快,她就脸红耳热。
“尚老板,鱼片是要做水煮鱼还是酸菜鱼?”
尚今歌刚从靠近厨房的净水器那里接了一杯温水,薄锦喻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厨房门口探了出来。
“咳咳咳,都......都行。”尚今歌喝到嘴边的水呛了出来打湿黑色的高领毛衣,她手忙脚乱地放下杯子。
“尚老板,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弄湿自己?”薄锦喻含笑从桌上扯了几张纸巾来到尚今歌面前,轻柔地在她的下巴、脖颈和领口擦拭。
薄锦喻的手热得吓人,被触碰时,尚今歌感觉自己成了被火苗引燃的纸,她一把推开男孩,自己身体尽可能地往后退。
“尚老板小心!”
伴随薄锦喻的惊呼声,尚今歌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后仰摔倒,她本能地抓住身前可以抓到的一切。
眼看尚今歌要摔倒,薄锦喻反应迅速抱紧她转了个方向。
薰衣草混合广藿香以及雪松的香气将尚今歌腌入味,料想的疼痛并未从后背和后脑勺传来,她趴伏在一具泛着暖意的身体上。
“锦喻?薄锦喻?”尚今歌睁开眼,看到躺在地板上的男孩双眼紧闭,吓得心脏骤停。
她拍了拍男孩的脸颊,想唤醒他,可男孩纹丝不动,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薄锦喻!你别吓我!”她六神无主地摇晃男孩的身体,做了两次深呼吸冷静点后,她意识到必须得找人帮忙。
尚今歌爬起身准备去找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忽然,手腕被人拉住,她吓得尖叫一声。
“尚老板,是我。”薄锦喻连忙坐起身,拽过她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感受到男孩实实在在的体温,尚今歌紧绷惶恐的神经骤然松懈,生理泪水控制不住地从脸颊滚落。
她一拳砸在他的心口:“你发神经啊,开这种玩笑!”
尚今歌胡乱地抹着脸上的泪水,她又气又无语,泪水止也止不住,她怎么擦都擦不干,最后破罐子破摔地捶着薄锦喻的胸膛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可以开这种玩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脑子抽筋了。”薄锦喻本想装晕倒看尚今歌有多在乎他,要是能趁机被急救一下,来个人工呼吸什么的,最好不过。
可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尚今歌,他懊悔不已,自己一时兴起的恶作剧害得她吓哭。
这是第一次,他见到尚今歌哭。
那个他一直以为坚不可摧、无所不能的尚今歌,此刻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无助脆弱的一面。
共情到她的不安和气恼,他愈发痛恨自己脑抽的行为。
薄锦喻鼻子一酸,他忍不住跟随尚今歌一起泪如雨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单手捉住尚今歌捶打他胸膛的手,另一只手将她按进怀中。
好一会儿,尚今歌才从刚才以为薄锦喻出事的恐惧中抽离出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被薄锦喻抱坐在怀中,她立刻推开他,麻利地从地上站起。
“滴滴滴......”
门口传来输入密码开锁的声音,满脸泪痕的尚今歌不想让人误会,她扭头钻进自己的卧室。
“爱哭鬼,你这皮肤看起来比上次粗糙不少,都不知道保养?”抱着一瓶红酒的叶守诚嫌弃地挤开卫免,率先冲进门,看到客厅灯光亮着,他欢喜地奔过去,“宝贝,我回来啦!你是不知道,年底餐厅天天满座,我都要累死了。”
“谁家老板亲自上手做菜,累死你活该。”菲利克斯扛了一大箱零食和水果跟在他后面进了屋子。
赶在他俩前面最先来到门口按密码的卫免则成了最后一个进门的,被两人抢先也就罢了,还被他最讨厌的臭扫货讽刺他皮肤变差,给他气得关门都用了十成力。
经过玄关处的镜子,他特意照了照,好像确实有点粗糙了。
这些日子为了主题公园的项目,他每天风雨无阻地去监工,这些娱乐设施的安全他作为设计者必须要严格把关。
想到前两天正好有个大牌护肤品找来合作,还给他寄了试用产品,他今晚得用起来看看,效果好的话接下这个代言,不好就拒绝。
想到补救肌肤的办法后,卫免的心情好了不少,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礼品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薄锦喻?你小子怎么在这儿?”没在客厅看到尚今歌的叶守诚转头瞥见坐在厨房门口地上的薄锦喻,他放下红酒礼盒,朝薄锦喻伸出手,“大冬天坐地上搞什么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