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本就没给尚今歌留下什么好印象,现在因为和摄影师滚床单被抓奸更是洗不干净,刘宾白气急之下,一拳砸在面前映照出他肮脏身躯的镜子。
“咔嚓”镜子碎裂的声音在浴室里轰然炸响,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镜片落地的声响,刘宾白凿在镜子上的右手鲜血淋漓。
鲜红的液体顺着堪堪挂在镜框上的碎片丝丝缕缕地往下流淌如淅沥的小雨,很快洗手台被染红。
“刘宾白,你在干什么?”听到动静的尚今歌和薄锦喻飞奔过来,担心刘宾白做傻事,尚今歌使劲敲打浴室门。
“我来踹开它。”薄锦喻拉开尚今歌,刚准备抬脚踹去,浴室门恰好从里面打开。
裹着浴袍的刘宾白惨白着脸,左手托着流血不止的右手从门后走了出来。
看到他血淋淋的右手,尚今歌惊呼一声,随即拉着他去了客厅。
薄锦喻从床头柜里翻出医疗箱,和尚今歌一起给刘宾白清理伤口。
“事情已经发生,你这么做并不能时光倒流,反而伤了自己,幸好电影杀青,不然影响拍戏就不好了。”尚今歌剪断缠好纱布的医用胶带,轻轻将刘宾白的右手放到他自己腿上。
刘宾白自始至终像个木头一样呆坐在沙发上,哪怕被药水清理消毒伤口,他都没有皱一下眉,双眼空洞无神地盯着尚今歌,一言不发。
尚今歌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具体情况我已经从薄锦喻那了解了,你有什么要补充或者需要辩驳的?”
正在收拾茶几上散乱的药剂纱布的薄锦喻突然停下动作,他掀起眼皮冷冷地瞅着如同死尸的刘宾白。
面对同时看着他等待回应的两人,刘宾白僵硬地转动眼球,他先扫向坐在对面的薄锦喻。
“你懂自食恶果四个字怎么写吗?”薄锦喻对刘宾白勾唇冷笑,接着不再看他,麻利将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到医疗箱里起身离开。
在薄锦喻拿着医疗箱去了卧室后,刘宾白才缓缓开口,“尚老板,今夜发生的事是我自食恶果,因为我......”
【尚今歌只看得上前后干净的厨男,你嘛......我不说你也清楚。】
薄锦喻之前在电梯附近对他说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捅进他的心脏,痛得刘宾白全身控制不住的颤抖。
“因为什么?”尚今歌等着他往下说,却发现他沉默地凝望自己,不由得越发好奇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因为我嫉妒薄锦喻小小年纪就能当上男主。”刘宾白换了个能让尚今歌信服的谎言。
差一点,差一点他将深藏心底近半年的暗恋脱口而出,薄锦喻那句话并不是假话,和尚今歌传过绯闻的那几个男人全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白纸。
不用特意去调查,这几个男人都有名气,网上一搜就知道他们全都没有任何情感经历。
唯一一个有娃娃亲的,也不过是家长之间订下的,实际上苍怀忍和女方私下根本没有过多的接触。
反观自己,跟着薄良哲的那几年里,男男女女,前前后后......
一番对比下来,刘宾白忽然意识到,他的心意不能被尚今歌知晓。
尚今歌喜欢干净的白纸,而他是肮脏的淤泥。
一旦他说出口,这简直就是在玷污她。
他不能弄脏她......
“啪”的一声,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刘宾白突感脸上一痛。
他定睛一看,竟是尚今歌扇了他一巴掌。
“啪啪啪”又是三个巴掌迎头打来,他没有躲闪,由着尚今歌用力掌掴他。
“我真是看错你!我以为给你新生的机会,你会好好把握,没想到你的心思这么歹毒。”尚今歌打得手疼,她一边甩手一边怒其不争地瞪着刘宾白。
她从那么多人里千挑万选选中他们五个,就是念着他们五人即使跟着薄良哲都没做过什么害人的事。
可眼下偏偏刘宾白做出这等事,如果薄锦喻没有留心,那么今夜会给十六岁的薄锦喻带来多大的伤害?
到时候,她怎么和薄锦喻的外公外婆交代?两个老人现在活着的唯一盼头就是看薄锦喻好好长大。
尚今歌不敢再去深想,越想她越是后怕不已。
“我这不能再留你,你还是另谋他处。”尚今歌快刀斩乱麻,直接选择赶走他。
刘宾白空洞的眼神霎时滚出泪水,他跪倒在地,伸手拉住起身要走的尚今歌,“不!尚老板,我知道错了,求你别赶我走,只要不让我走,任何要求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