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头靠在右边手臂上,夹着手机,郑隽怿没看见,问:“笑这么开心?”
许夏声音温吞:“嗯,心情好。”
这个方向的郑隽怿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带着少年的棱角,许夏想他应该是笑着的。
林纹在另一边听见有男生的声音,而且她们家夏夏声音还那么温柔,她不由得激动问:“哪个男生,帅不帅?夏夏你快说!”
许夏声音放慢:“同桌,很帅。”
郑隽怿这时候才发现许夏在打电话,许夏抬头跟郑隽怿说:“没吃饭帮我买个泡面?”
郑隽怿语调闲缓,声音变轻:“行。”
郑隽怿走出们的时候听见许夏一句:“比以前那个帅。”
郑隽怿很不爽,站在门口转身,嘴角上扬,对着许夏开玩笑:“不用比,我最帅。”
“对,大帅逼。”郑隽怿身形高大,阳光投下的影子在许夏身后,许夏笑盈盈地逗他开心。
林纹很八卦,刚刚是问许夏,郑隽怿跟以前的她认识的那个男生比谁帅一点。
不一会她就偷偷摸摸问许夏:“那个谁还好吗?”
“他啊,”许夏停顿了一下,突然来了兴趣,装作不知道,“谁?不知道。”
林纹也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小的:“你爸。”
许夏看向郑隽怿桌子上的书,字迹大气有力,意味深长说:“好着。”
许夏看不下去他们两这样,两个人比她还幼稚,搞得她像个传话筒,加了一句:“我们都等你回来。”
妈,我爸他会改的。不过许夏没说出口。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这也不是她能解决的,许仁杰没办法跨越身份的鸿沟,他自卑觉得配不上林纹,而林纹太过娇气,等着许仁杰来找她,不愿服软,在许仁杰眼里就算林纹从未支持过他,然后他们渐行渐远。
郑隽怿去学校外面打包了一份鱼香肉丝和香菜牛肉。
现在还早,许夏吃饭的时候很慢,细嚼慢咽像只小猫。
许夏想起还没给郑隽怿道谢,咽下一口饭,说:“哥,怎么一买都是我爱吃的?”
郑隽怿想着吃泡面不好,上次记得她说喜欢吃香菜,不过他没说出口,看着许夏,语气散漫:“随便买的。”
“刚刚谁打的电话?”郑隽怿挺好奇许夏拿他跟谁比帅,他在路上想了半天,原本心情挺好,脑子蹦出一个想法可能是许夏前男友,他瞬间就不爽了,心情有点糟糕。
许夏听出点端倪,解释:“打电话的是我妈。”
郑隽怿:这是她爸妈都知道了?刚刚说什么我最帅啊,郑隽怿你自己是不是有点病。
许夏看他这样,似乎想到个好玩的,骗他:“我妈夸你挺自信的。”
郑隽怿后悔莫及,一脸无奈:“行吧。”
现在许夏妈妈肯定觉得他是个装逼的二小子。
第二天上午,语文课。窗外的树叶茂盛,阳光透过,桌面上的光斑浮动,如果忽略柳美英的谩骂的话,语文课应该是一节很安静美好的课。
下课的时候大家都松了口气,宋巨川在门口吐槽:“她怎么那么吓人,刚刚叫我回答问题,我是真害怕,我怕……”
话还没说完,宋巨川听见柳美英的声音,带着怒气,气冲冲赶来:“宋巨川,你什么意思,你语文多少分我还不能叫你回答问题了?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宋巨川每次被骂,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我是没用,别管我!”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要反思的,他没骂柳美英就是随便说了几句,每次都骂这种人身攻击的话,谁受得了。
“你你你……你真是反了天了!我稀罕管你。”柳美英其实心凉了一截,也在想自己说话是不是太过了,可是这么多年她一直是这么教的,改不过来。
她给自己顺了口气,想起领导今天的嘱托,市里有个芭蕾比赛让每个学校派人参加,虽然平常高三是不
会参加这种比赛的,但是由于今年高一高二的舞蹈生都是学习不好家里硬塞的,太差劲,过线都困难,学校就想起来,上次那个转学生。
她本来就不喜欢许夏,颐指气使:“许夏市里后天有个芭蕾比赛,学校让你去。”
许夏想起后天有物理课和化学课,她不想耽搁,物理还不怕,她化学听的很费劲,以前学校让她参加比赛她也拒绝过,于是说:“老师我不想去。”
柳美英刚刚的气还没消又被许夏摆这么一道,火冒三尺,瞋目切齿:“许夏你什么意思,让你干啥都不干,以为自己就会个跳舞就傲得看不起人啊,非要跟我反着来,怎么,看不上这个奖啊,你自己有多少奖啊,芭蕾几级啊,我女儿都七级。真是的。”
许夏也是真被惹火了,站起来,语气平淡但是内容很容易让人生气:“不好意思老师,我大大小小的奖总共32个,芭蕾拾级,市里一个奖我还真看不上。”
市里一个奖项对许夏来说是无伤大雅的,周围的同学都面面相觑,是真没想到许夏这么厉害。
易延也看不下去,想起许夏家里那一墙的奖项,嘲讽柳美英:“以前学校的奖还没算吧。”
不好意思,许夏就是这么天赋异禀。
郑隽怿看着许夏锋芒毕露的样子,想起那时候女孩一个动作跳几百遍的样子,心里酸酸的,这种情绪的名字,叫心疼。
这是许夏应得的,她的一身荣誉和光芒,无可置疑。
他们只知道她无往不胜,却没看见过她的心酸苦楚。
他想,她一直都是耀眼的小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