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闲、游真…?”
空闲、空闲,真是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听见那个名字的同时,心中泛起阵阵波澜。我轻声在嘴里咀嚼那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呢喃直到忍下冲动。深吸口气缓缓抬起头,带着不赞同的口气对他说。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如果提早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和城户さん闹不愉快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如果我说城户さん即便知道游真是空闲さん的儿子依然决定抹杀,你还能冷静吗?”
显然不能,但我清楚自己必须冷静。叔叔离开时未曾提过什么孩子,所以这个男孩一定是叔叔到那边后才有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那孩子的确算近界民,而城户さん最痛恨近界民。
不过既然叔叔的孩子会来这边,叔叔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呢?只要由叔叔出面解释,城户さん不可能不会网开一面。那么、叔叔他人去哪里了?这种时候该死的【副作用】开始作用,不安逐渐疯长疑问堵在喉间哽得难受。
“关于有吾さん的事,让游真亲自告诉你比较好。”
如此说着的迅神色复杂,于是我更加确信那个猜想。一时间大脑变成空白,只留下叔叔离开前与我做下约定的画面无限回放。我加入【Border】的初心源于叔叔,正是因为和叔叔约定好了所以我一直坚守在这里。
万一、我是说万一,叔叔真的永远回不来了怎么办?约定之人率先离开是不是算他说话不作数?能够看穿谎言之人到底是对相信他的人撒了慌?
“雫……”
“我没事。”
暂时还不确定叔叔是否真的死去,只要没得到准确答案便仍有希望。即使到时候那孩子告诉的是噩耗,我也需要知道叔叔为何而死。至少我相信即使那边的世界充斥危险,也不可能有能轻易杀死叔叔的家伙存在。
“另外你说的其他事要处理是什么?”
“我想让你陪我去找忍田さん。”
“找忍田さん?”
“我的【副作用】说,远征队伍在三日后归来,你猜到时候城户さん会怎么做。”
远征向来都是A级最厉害的队伍负责,如果让那群家伙一起来,即便迅手上握着【风刃】也估计够呛。但现在那孩子不是选择加入【Border】吗?化敌为友总比站在对立面更有利吧。
除非、城户さん在忌惮什么东西,那东西必然会随那孩子的加入对局势造成极大影响。【Border】现在主要分成三个派系,忍田派和城户派同属于总部,玉狛倒算不上完全独立出来却自成一派不同于其他支部。
玉狛虽成员稀少然全是精锐,更别说还有个手拿Black trigger的S级。想来我当初能顺利转到玉狛靠得便是交出【珀拉莉丝】,将我的Black trigger留在总部作为平衡三派力量的条件。
如此一想恐怕那孩子手上拿着的难不成是……?算了、就当做好心理准备,不至于在听到结果时丢脸。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现在。”
“可我连午饭都还没吃呢。”
“哦对,我的错,我请客,雫前辈想吃什么都行。”
午饭我带迅去了不久前生驹介绍的居酒屋,点了份炸猪排套餐简单应付。吃完饭我们便动身前去找忍田さん,当然是偷偷地、避开人群防止走漏风声。找忍田さん帮忙其实不完全有把握,若不成大不了就我和他两个人上。
“进来吧。”
礼貌敲过门得到允许迅推开门,与他一同走进房间站定。等我们走进去身后门被人关上,简单环顾四周发现内部只有忍田さん和岚山队。迅一点不遮掩直接道出此行目的,需要获取岚山队支援阻止三日后的抢夺行动。
“那孩子既是有吾さん的儿子,于情于理我是应该伸出援手。”
“那您的意思?”
“我会考虑的。”
谁都知道忍田さん为人刚正不阿,话自然是说到做到。全程交给迅自个交涉,我明白这人说是陪他还真的只用陪。抱臂不动声色踮踮脚垂下眼,反正谈判事宜只适合交给他。
“望月。”
“到!”
“……不、没什么。”
忍田さん欲言又止看着我,眼底闪烁我看不明白的光。一种名为【同情】、【担心】的感情传递出来,尽管知道那是善意仍觉着有些不舒服。说实话他们真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叔叔十多年没有消息没有踪迹,再不想承认实际心底多多少少会想过。
经历这么多年和那么多事,和叔叔的约定只是继续坚守的原因之一。这么多年结交到的朋友亦或并肩战斗的伙伴,构成想要守护这个世界决心的原因早已没有那么单纯。如今就算约定消失,支撑我战斗下去的存在并未一同消逝。
“那我们就先走啦,谢谢忍田さん今天抽出时间。”
在我准备说什么之前,迅笑着先一步做出告别。我抿抿唇同样道过别,跟随迅离开办公室。出了办公室握紧至于身侧的双手,捏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彻底放松。突然右手附上来自于人手的温度,侧首看去迅正温柔地注视着我。
“我没事。”
在他的注视下心情快速平静下来,顺势抽出手扬唇笑了笑。最初那个猜想经过忍田さん的表现,真相实际上早已在心中逐渐成型。深知【副作用】从不会告诉我虚假信息,该做好的心理准备其实早埋心间数年。
“回去吧,去看看新人们训练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