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那么快。”
迅屈指挠挠脸颊表情尴尬,我将最后一口牛奶吸走咽下,然后看向他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迅摇晃起手中气泡充足劈啪作响的可乐瓶,身子放松地向后依靠椅背回望我。
“但可以看做萌芽吧,毕竟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对你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
“你对我来说是和最上さん相等的,特殊而重要的存在。”
“真正察觉到喜欢你这件事,是你升上高一的情人节。”
记忆随着他的讲述被唤起,回到我升上高中的第一个情人节。情人节嘛、自然不缺学生之间借着送巧克力为由,给喜欢的人送本命巧克力变相告白。而我在那天也为朋友们准备了巧克力,当然那些全部是义理男女都有准备。
那会总部成立没多久,也有想联络感情的意思,所以我也有送给刚入队的新人。在我看来送义理似乎没什么问题,毕竟以前就会给玉狛的成员送巧克力。他总不能是因为送巧克力而吃醋吧?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我小心地追问。
“那天怎么了吗?”
“岚山拿着你送的巧克力问我,你送的那些义理巧克力里会不会有伪装的本命。”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但他说你总会有一天喜欢上某个人……”
“所以?”
“所以我慌了,我不敢想象有另一个人站在你身边。”
迅说着有些自暴自弃似的耷拉下脑袋,他说一直以来在最靠近你的位置陪伴的人是他。如果某天突然你的身边突然出现别人,他产生仿佛被你抛弃的错觉。而他害怕那种错觉变成现实,起初他羞愧于这种来历不明的占有欲,即使想装作无事那种情绪就宛如一根刺,总会在某个时刻刺痛他。
“再后来我逐渐了解了恋爱,大概是高一拿走别人送给你的情书,赶走试图和你表白的男生才开窍。”
“……你拿走了别人送我的情书?”
虽然这下彻底弄明白他从何时开始喜欢自己的,但相对的我捕捉到他话里的其他真相。我以前还纳闷怎么有人过来问我有没有和谁交往,明明连情书、告白都没有遇见哪来交往一事。原来还真的有人给我塞过情书和告白啊……关于他过去做的那些幼稚小动作,我沉默许久后忍不住笑出声。
“你就算不那么做,我也不会答应别人的告白啊。”
“这可说不准,万一真的有哪个家伙合你眼缘,那我不就完全没机会了吗。”
迅反而被我的无所谓刺激,他握住我的手转头表情严肃。他好像真的认定如果不提前戒备,我可能真的会在某天喜欢上某个人。嗯……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告白呢?我好奇便也就这样询问,他听闻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
“因为你那会重心全在学习上啊。”
“那我大一的时候呢?”
“你不是在忙专业的事吗?”
哦、是哈,我想起大一前填报升学志愿时,爸爸有明确要求我考离东京都近的学校。虽然最后我没听直接选择直升三门市立大学,结果让爸爸为此和我赌气直至开学前都没理我。不过我也有看在爸爸的面子上,退一步选择现在的金融系。
金融相关并非我擅长的领域,导致我大一开学没少花时间恶补才追上学习进度,也是那时候我和加岛认识成为上课搭子。现在再看他为了不耽误我忍到今天,不得不说实力派精英就是能忍呢。我反握住他的手扬起嘴角,对他露出很不厚道的坏笑。
“辛苦你暗恋我这么多年了。”
“那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有没有稍微变得喜欢我一点?”
“嗯……”
我故意拉长话音装作有点苦恼的模样,目睹他眼中期待快要消失才再次笑着说。
“有哦,稍微有那么点喜欢你了。”
说着我还比出手势形象解释具体有多少,即使看见进步不多他仍然脸上难掩高兴。正好这时公交播报抵达要下的站,他等车停稳率先起身拉着我下车。我望着他挺直的脊背、被风吹得乱飞的头发和衣角,我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变成不再需要我保护的小男孩。
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如今长得比我更高、也拥有独自战斗的实力。其实放任不管他也会自己坚定地向前,说不定那个要担心被抛弃的人是我。当意识到这点后我或许也产生同样的害怕,抿唇停下脚步顺带把他拽住。
“迅、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少年回过头从起初的诧异转为笑意,他拉着手将我往他的方向拉近,从眼神、表情再到语气全部都充斥着真诚。
“当然,我会永远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