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为兄狭隘了!”他说完朝着众人做了个长辑。又冲李承乾俯身一拜:“从前种种,还望大哥能原谅一二。”
李承乾默了几瞬:“那你可要替我挡酒才行。”
李泰闻言一愣,然后大笑起来:“大哥放心,有我在必不能让你醉倒!”
杨招娣好像看到他的眼角有泪花闪过,复又不见。
长乐公主含笑举杯:“好了,今日是我们兄弟姐妹难得的小聚,以此恭贺稚奴乔迁之喜。那些朝堂上的规矩暂且放一放。来,我们先共饮一杯。
愿我李氏一门,兴旺昌盛;
愿我们兄妹七人,和睦安康。”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立政殿中李世民埋头批阅奏章的间隙听完杨侍中的回禀。
“没想到啊……”
“殿下们其乐融融,后面还吟起了诗唱起了对呢!魏王走的时候差点摔倒幸好有楚王一把拉住了他,太子瞧见连忙叫了软轿才将两位兄长安全的送出宫去。”
“如此……甚好!”李世民心中欣慰不已。
他停下笔,回想一年多前的情形……是从哪里不一样了呢?
对了,是从那日承乾幽闭东宫兕子前去探兄开始的。
若是没有兕子从中斡旋,长此以往怕不是又一个玄武门之变!
“赏!”
“喏!”一长串的赏赐砸的杨侍中脑袋不停运转,他听的暗自咂舌。
陛下对晋阳公主真是捧在手里含在嘴里,见缝插针的赏赐隔三岔五的进封。
幸而这次没忘记其他殿下。
长乐公主看着手里的玉如意示意婢女给宫中来的宦侍看赏。
“我们兄妹一人一个?”
“回公主的话,是。
老奴听说这是长孙皇后在世时高句丽献上的白玉,陛下见其色润命能工巧匠打造了七炳如意,愿殿下们事事顺心天天如意。”
那宦侍说完又行了一礼“老奴听杨中贵人说陛下给赏的时候叹了句同出一脉今日才如此如意……”
“今日……”长乐公主陡然抬眼笑了起来。
跟着二哥混的那几年净操心还没捞到什么好处,跟着兕子才多久啊!赏赐拿到手软如今连圣心也得了!
魏王府里李泰心情复杂。
要是早知道阿耶最重情,他当什么急眼的青雀!最后还口出狂言要杀子让弟啊!
不管李泰如何想都悔之晚矣!
他看着送行的百官和兄妹,直到他们在视线中变成小黑点才依依不舍的放下车帘。
滚滚车轮一路向前,到了岔路口又和楚王的队伍分开,他才真的意识到自己远离了权力的中心,成为了一名藩王。
杨招娣目送两位兄长走远,正要和姐姐们去庄子上看看苗情顺便再去鬼市转转,就被和静县主挡住了去路。
“晋阳妹妹……”和静连忙行礼道:“上元节一别,好久不见;我在此处有个别苑,景色雅致,妹妹有空不妨去我那里转转。”
“和静县主不必多礼,本宫已有约,县主还是另寻他人吧!”
杨招娣说完抬步就走,和静连忙“诶”了一声笑道:“妹妹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你要说什么?让本宫也听听。”
清冷的声音传来,和静一个激灵回神见长乐公主李丽质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大姐”。杨招娣飞扑过去一把抱住对方胳膊。
“瞧,这是谁家急猴儿!”李丽质刮刮她鼻子嗔怪道。
杨招娣嘿嘿笑,瞟了一眼旁边的和静县主。
长乐公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听说了和静的小动作,宫里出来的人谁不是个人精,对方这点段位也就高阳那个蠢货相信。
“长乐公主安。”
“县主刚才有话要说,怎么我一过来反倒不开口了,难不成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么。”
“公主说笑了,我只是想说既然晋阳公主有约,那就改天有时间了再一起玩耍。”长乐的话委实难听,和静气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才勉强没有失态。
自从李治被封为太子,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凭什么李明达的运气就这么好!本就一母同胞再加上从小长大……谁人不知太子对她护的紧。
好不容易碰见对方,还没拐回去半路就杀出个长乐公主。
和静恨的牙痒痒,还得听对方高高在上的说:“妹妹能这么想再好不过,省的我一个不留神伤到你可就不美了。”
赤果果的威胁!
和静低垂着头口称不敢,直至公主依仗消失在路尽头才堪堪直起身子。
呵!狗屁公主!
若阿耶登基,你们不过是土里的泥巴!
可惜……
幸好她还有机会!和静想起那个没见过两次的兄长,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