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在羊皮纸上圈出淮州:“诸位的见解非常有逻辑,阿铭也说得对,淮王不一定会选择攻。”
众人望着推演的沙盘,陷入沉思,十七率先问出疑问:“为何?难道他真会看着两位王攻下京都,最后其中一位称帝,那他得到的恐只有最后的清算。”
“十七说得没错,淮王不会坐以待毙,无论是谁赢对他都没有好处,他也不会将一切压在襄王亦或是邕王之上,毕竟那把椅子谁都想上去坐坐。”
“那白兄认为淮王会如何做。”江晏之闻言也觉甚是有理。
“三位王爷皆盯着那把椅子,而淮王如今击退南沧,正是得民心的时候,他可以选择不攻,”白珩的手上微微用力,淮州处落上重墨晕开,“他最擅于收民心,你们可知当时蓉城瘟疫。”
“蓉城瘟疫蔓延,朝廷不作为,任其自生自灭,是淮王派人赈的灾。”江晏之道。
白珩微微颔首:“蓉城此处横州与淮州交界处,攻破蓉城便能直入淮州,而蓉城历经此灾难,百姓更加偏向于淮王,淮王得民心,此是其一,其二,淮王不会想落一个千夫所指的境地,反而他会最擅长于做面子。”
“据报,邕王所过之地如蝗虫过境,民怨沸腾,襄王虽是有所收敛,但也亦是如此。”十七道。
“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淮王应是想走仁道路线。”白珩道。
“那岂不是淮王是要坐山观虎斗,邕王攻越州,邕州便力量薄弱,襄王攻云州,后者亦是如此,邕襄二王所经之地,便是会引得百姓揭竿而起,倘若淮王走后面安抚百姓,再将揭竿而起的零散百姓收入麾下,那他到最后便是兵力最充足,最得民心之人,邕襄二王,退不了,只能够斗得你死我活,而淮王坐收渔翁之利。”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后背发凉,淮王开始的按兵不动,很显然是要让邕襄两王当垫脚石,所有人都在他的局中。
“那如果邕襄二王现在醒悟往后退,截断淮王的势力呢。”许铭道。
“不会,这是死局,邕襄二王退不了,”白珩指向正中心,“京都尚在聂绍霖的把持中,禁军、城防军,便能追击出去,他们照样就会陷入腹背受敌之局势。”
江晏之:“若是邕襄二王联手,合力攻向京都,在反回来清算淮王呢。”
白珩:“亦有如此可能。”
“那清算完淮王,这皇位该让谁坐呢,与虎谋皮,应是下策,邕襄二王本就交恶,能让他们合作便更是难上加难。”
白珩的手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众人面对沙盘沉默。
“四面势力皆对我们无利,无论谁赢对我们而言皆是死局。”十七直中要害。
许铭:“淮王早已交恶,邕王此人嗜杀成性,若是与他上位,我们这些人皆得死,襄王疑心深重,亦是如此,而京都是守不住的,宫里那位连自保都是问题,更何况如今……”
白珩在羊皮地图上画了又画,沙盘之上所有人的目的皆是京都,死局。
“不如我们反了吧。”一个声音吓得所有人一个激灵,白珩手里的笔也滑了一下,将地图上画上京都到朔州处一根醒目的横线。
“你疯了?”许铭震惊地看着十七。
江晏之一时无言,心里也认为十七疯了。
“拿下京都和接受一个烂摊子有何区别,先前还推演了如此多,京都这处就是死局,无论如何,都得交有三王任意之手,与其这样不如洗干净脖子等着砍得了。”许铭道。
“你……”十七想下意识反驳,却发现许铭说得有道理。
江晏之不似许铭有话直说,而是委婉道:“十七兄这个建议确实有一定可行性,但我们之中并未有皇族血脉,若是真反了那将会是叛军乱臣,对外三王更是有理由攻入,无异于是与将刀送入他们手中,也给他们制造更佳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