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冬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再醒来时,什么地块,什么火山,什么岩浆统统不在了。
路冬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有些迷茫。
这是哪里?
她为什么躺在这里?
路冬聿坐起身,环顾四周。
是一个……
没见过的房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探进来一个脑袋。
“哎你醒啦!”
还没看清楚是谁,路冬聿就通过声音认出了这是谁。
路冬聿刚要打招呼,燕南喜猛地缩回头,关上门,冲外面喊:“醒了醒了!”
喊完,燕南喜清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与席江童一起走了进来。
“这是哪里?我睡多久了?”路冬聿已经坐到了床侧,一边穿鞋一边问。
“还在烬堑呢,你睡了半天都没有,不在休息休息吗?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路冬聿:“是我们地盘上还是学院设置的医疗点?”
眼瞧路冬聿穿好了鞋,就要起身,燕南喜双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席江童再给你检查一下吧?是在我们地盘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学院那里说提前结束阵营战,现在正在结算阶段呢。”
路冬聿老实坐好,听到燕南喜的话有些吃惊,“结算了?”
燕南喜后退几步给席江童让位置:“对啊,你昏过去没多久发的消息。说来也奇怪,阵营战不是一共半个月来着,突然就要结束了。”
“咳。”
门口的动静打断了燕南喜的话。
路冬聿循声去看。
门外挤了一堆人。
“让一让,借过一下谢谢——借过一下。”
“哎呦。”今照硬是从门外挤了进来,“路姐!早上中午晚上好!”
有了今照带头,几个在门口胆子大的同学也想进去。
却都被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尉迟元复瞥了一眼今照,语气冷飕飕的:“聿姐刚醒请保持安静。”
接收到尉迟元复的眼神,今照秒懂,“来来来让路姐在休息一下啊,出去出去都出去——”
今照半推着同学们往门口去。
好容易最后一位同学出去了,今照“砰”一下关上了门。
没了同学们窃窃私语,室内安静了下来。
尉迟元复:“聿姐你为什么会想着把整个火山围起来?”
燕南喜:“看到你撑起那么大一个防护罩我都吓死了。”
路冬聿:“这样又快速又简洁不是嘛?”
路冬聿轻轻拂开席江童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起立伸了个懒腰。
席江童不敢苟同:“你后面脸都惨白如纸了,没那么轻松吧……”
今照:“有些地没了就没了,你那一招真的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路冬聿听着几人的话语,沉默地坐在了能够望向窗外的一侧。
现在想起来,把火山围住是情绪上头的决策。
那时的她在想什么呢?
路冬聿的思绪纷繁复杂。
她好像在想,火山爆发是必然发生的事件,一些土地占领作废是必然的结果,没有办法改变的。
为什么没法改变?
因为代码是这么写的。
从火山爆发,到岩浆漫溢,到损失地块,再到阵营结果出现悬念,代码预见了一切。
预见了她路冬聿最不想看到的一种可能性。
路冬聿不喜欢这个结果。
她有这个能力的。
为什么要屈服?
她不是为这个来的吗?
路冬聿:“因为我想。”她突然出声。
燕南喜没跟上思路:“单纯想试试所以才这么做……?”
路冬聿:“……嗯,差不多吧。”
今照:“路姐你是真正的勇士。我要也有这种魄力就好了。”
路冬聿不知道这算不算魄力。
反正为了证明她有扭转一切的能力,她做了这件不符合她行事章法的事情。
莽莽撞撞地,也不知道在证明给谁看。
路冬聿扯了扯嘴角,不再想这些事情,强行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同伴们的聊天中去。
白榆星正在尝试把同伴们讨论拉回正轨:“我们还是不聊这么多了?要不要先检查一下?”
席江童一手握拳,锤向自己的掌心,“说到这个,我刚刚还没查完呢。”
路冬聿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席江童。
头胡乱地转着,这一看就对上了尉迟元复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