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男人不是她的新婚丈夫,那就更好了。
昨天是她们的新婚之夜。
不过没关系,昨天晚上,她在想着怎么砍死生物学亲爹。
新婚夜,两个新人都不回家,她们确实般配。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荀伍好像得罪大小姐了,成了欺骗别人感情的渣男。
“你说说,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荀伍看向罗绸,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个聪明人,而且和他聊天坦诚直接,和小镇其他人都不一样。
罗绸有点为难,毕竟大小姐都没有说的心思,她不好给人家乱说。
但是她们可能要接着这层关系,找大小姐帮忙。
罗绸鼓起勇气说道:“她可能是喜欢你,你喜欢她吗?”
“她人挺好的,但是……”荀伍欲言又止,后面的话不太忍心说出口。
罗绸很体贴地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不为难荀伍说下半句话。
“大小姐不让你和别人说,你就不能和任何人说,知道吗?”罗绸叮嘱道。
荀伍点头,但是追问:“为什么?”
“我们要离开小镇,但是大小姐还要在这个小镇生活,虽然你们俩光明正大,但是人言可畏。所以,如果你乱说,会害了她。”
荀伍脸色很臭。
“这样的话,我们让大小姐帮忙会害了她的,你还是快去林都吧。”
罗绸说这话的时候,心都是颤的。
她又要挨打了。
她多么希望荀伍站出来,大声反驳她:有钱人才不在乎名声,我这就去求大小姐帮忙你,如果她不帮,□□诱她帮你。
可荀伍什么都没有说,再次转身离开。
“我可能又要被打了。”罗绸试图激起荀伍的同情心。
然后荀伍牺牲色相,让大小姐在他去林都期间帮忙保护她。
荀伍果然回头。
坚定地拿起了白蜡木棍,郑重地交给罗绸。
“你要好好地,别被打死了。”
罗绸最后的希望破灭,心情复杂,缓缓回复:“借你吉言。”
荀伍利落上墙,翻身出了院子。
罗绸在火堆边,抱着钱,打算随机应变,用钱贿赂官员或者花钱消灾。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
但她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荀伍出去没有半炷香的时间,院子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听脚步声,应该不止一个人来了。
大概是来抓她回去受审的。
罗绸拿好钱,扶着秦青莲,站得挺直。
脚步声越来越近,罗绸心跳加速,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沉着。
荀伍在院子拐角处出现。
他身后跟着管事姐姐和几个家丁。
管事姐姐目不斜视,不近人情,似乎是在监督她们。
荀伍冲着罗绸挑眉,很高兴的样子。
罗绸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再次放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在外面遇到的大小姐,她和我说了几句话,把我带去大堂,有几个官员和主人家在,我和先前的捕快、二伯父父子对峙,然后就放我走了。”
“多谢主人家。”罗绸见着管事姐姐冷着脸,不敢多问,只挑不出错的话说。
“我们没事儿了,只是主人家给我结了工钱,让我们马上离开。”
荀伍在管事姐姐的监督下,进屋收拾东西。
罗绸她们的东西本来就打包好的,两个家丁把她们的东西搬走。
罗绸牵着秦青莲,拎着钱,跟着家丁走,到了马棚。
马棚已经有一辆马车了。是荀伍来时赶的马车。
罗绸带着秦青莲很自己坐在里面。
更多的物件搬进马车。少量生活必需品和大量零食。
等到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荀伍坐在前面,赶着马往街道驶去。
她们出了院子,到了街道,
路过河边时,荀伍提醒罗绸,家暴爹的尸体还在河边。
罗绸看向那具尸体,没有了第一次见到的高兴,完全是看陌生人的心态。
“等他的哥哥们处理吧。”如果他的哥哥们还能想起这回事的话。
荀伍更没有意见,他驾着马车,很快出了小镇。
罗绸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官道两旁陌生的景色,兴奋地说道:“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没有被刁难,直接走了。”
“主人家明事理,帮我们支持来来来公道。”
“你出去就遇到大小姐了,她有和你说话吗?”罗绸问。
“有,她叮嘱我不要说出去,然后说,我们只是玩玩。”
只是玩玩?
罗绸追问:“那你怎么想?”
荀伍理所当然地说:“我们是朋友嘛,当然是一起玩。”
罗绸:幸好孩子只想一个人过,少走很多弯路,少吃很多苦。
罗绸没有说话。
此时临近正午。
昨日这个时候,她还身无分文,深陷泥淖,在想办法让荀伍娶她。
今日,她从负债到小有积蓄,结了婚,死了亲爹,打了仇人,带着娘亲奔向美好生活。
荀伍小声说:“你刚刚,有好几次打到我了。”
“对不起,”罗绸心情美好,道歉的话随口就来,随口问道,“对了,你怎么不怕死人?看起来对男人的死好无害怕。。”
荀伍知道,她说的是她死去的爹。
这个女人从不叫一声爹。
“我们山里经常死人。他淹死的样子还算好看的。”荀伍转头跟罗绸细讲,“前年,山里有人遇到了黑熊,被黑熊吃掉半边身子,肠子肉块散了一地,我帮忙收捡的。”
什么!这么危险吗?
“娘子岭的猎户冬季狩猎时迷路,在暴风雪中冻死了。”
“魏婆子山的采药人被毒蛇咬死了。”
“阿母河的货郎被老虎咬掉一个胳膊。”
“镇上的捕快,被狼咬了小腿,小腿至今都缺一块呢。”
罗绸听得心里发虚,但是荀伍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听着,还挺吓人的。”
荀伍点头,表示山里生活就是这样的。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罗绸,绫罗绸缎的意思。”
“姓罗?”荀伍不知道死掉的男人叫什么名字,毕竟只见过一面,所以罗绸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有多问。
“对。”
“罗绸,你以后要学狩猎,分解兽类,识别草药,等等等等,很多技巧,才能在山里平安生活。”荀伍转过头,诚恳地看着罗绸。
罗绸被荀伍认真严肃的语气表情吓到了,认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