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去将试剂抢夺，只拿到空管。很好，这下他也命在旦夕，任务失败，傀儡师不会放过自己。

暴怒与恐惧冲垮理智，一脚又一拳落在莱斯特身上，发泄着此刻疯狂情绪。

身下躯体渐渐愈发绵软，眼神随意撇过，发现那片墙反光面有个漆黑倒影，还有着两个标志性尖尖耳朵轮廓。

他猛地转过身。

迎接他的是一记沉重有力的重拳，狠狠落在脸上，晕过去前一刻，光头男只剩一句悲愤咆哮。

蝙蝠你搞偷袭！有种正面单挑!

沉闷撞击声落下，光头男直直砸进积水里。蝙蝠侠从阴影中跨步而出，他俯身探向莱斯特，指尖轻触对方脖颈，心跳停止，那只空试管滚在一旁，管壁还沾着淡紫色药剂残留。

将药剂拾起用容器装好，定位同给戈登，做完这些他纵身跃上集装箱，可比钩爪先发出的，是腕间传来的警报。

那警报独特，自设定起便没触发过。

而触发条件只有一个，那就是涉及一个人。

钩爪擦着铁皮划过，钉进不远处货箱，发出噪音，那些字烙入眼底，耳麦中同时发出声音。

红罗宾：“B,红头罩调了布鲁斯和卡西安基因档案，他传了样本在比对。”

蝙蝠侠身体笔挺，没做回答，周身冷冽，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这一刻有人像他攻击，那么他大概率躲不开。

头套后的蓝眸凝着冰海，记忆不受控制回响，脑中回闪着画面，那个遥远的名字。

“联系红头罩。”

他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和往常一样。

红罗宾：“B,红头罩屏蔽了所有通讯频段，有关监控也被删除，我正破解，找到几个地点，发给你。”

坐标红点闪过，蝙蝠侠指尖在老城区二号安全屋上点击，根据断档前监控，和红头罩近期行动轨迹，这存疑最大，耳麦中传来红罗宾分析，钩爪破空声想起，集装箱上已空无一人。

雨水砸在战衣上，又滑落，蝙蝠侠动作从未停止。

那孩子的脸庞在眼前冲刷。

已经过去十年。

而他，还能有几个十年。

是他亲手弄丢了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把那孩子放在那房间，如果不是他自以为万无一失，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卡西安失踪的时候，才只有六岁。

钢索收束待着狠劲，所有动作都近乎本能。

那点记忆被他在无数夜晚反复摩挲，越发清晰，也愈发锥心。

当他处理完小丑回到那间屋子时，里面空荡荡的。

本应该坐在沙发上的小人不见，没人扑过来，甜甜叫他爸爸。

门锁没有被撬开过的痕迹，强行破坏只会彻底封死，房间里也没有窗户，这是屋子是他安全屋之一，绝对隐蔽，没人知道具体位置。

“卡西安是在和Dad玩游戏吗，Dad会找到你的，很快。”

布鲁斯在那间房子里找了一天。

屋子里监控一遍又一遍上演着他孩子如何凭空消失，没有任何挣扎，连房间外围的监控，也是一丝身影也没有。

他翻遍哥谭每一个角落。

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

甚至不惜与某些超级反派做交易，以不越过底线为前提。

可卡西安就像人间蒸发般，连一丝蛛丝马迹都不曾留下。

随着不断逼近坐标，与标记点彻底重合，他收起钩爪，消无声息落在窗前。

蝙蝠侠半伏在窗前，黑色的身影与老城区的阴影融成一片。战衣上的雨水顺着棱角低落落，砸在窗下积水里。

他抬手，战术手套按在玻璃上，微型装置无声运转，将窗户分割。

屋内。

坐在客厅的卡西安侧头。

他听见了极其微弱，几乎被掩盖的动静。

顺着声音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