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辞忧倒也不气馁,对他而言,打到了是赚,没打到也是练习,他继续耗灵力,放了一个风虎,以火球辅助,掩护,不急不躁。
阿弟那边的水龙术,也终于有了进展,水流现在能窜出一丈多才落地,虽然依然不准,但形状上而言,能看出来很接近蛇了。
明镜飘仔半空中,一次都没有落过地,她甩着红抽,这抽一下那打一下,地上的人像堆陀螺,在地上团团转,她只需要哪里不转抽哪里。
某个短脸姑娘,被那条红绸卷住手臂,像是流星锤一样飞上天去,失重感传来,本人在空中扑腾着手脚,呈个大字砸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一个胖胖的男孩,被红绸抽在背上。整个人脸朝下往前扑去,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头发上粘满了树叶。
还有一个瘦高的少年,红绸他睫毛尖飘过,吓得他没来得及放出手中的法术,火球在身前炸开,火焰沿着发尾烧掉了他一半的眉毛,烫得他,差点滚到了地上。
明镜看着地面上新生们的惨样,越看越开心,最后竟是笑出了声。
风辞忧也被甩飞了两次,前一次他走神找机会攻击,没注意到红绸在他背后,像蛇信子般探过来,他屁股被抽到了,位置实在刁钻,又在风辞忧视野盲区,力道也不大,但刚好是他灵力运转的薄弱点,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明镜的法器会打他的屁股哇,甚至把他整个人都抽飞了,落地的时候量呛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第二次是他释放技能的时候,位置太靠前,没有人给他打配合。红绸劈头盖脸的扫过来,他下意识就往下蹲,结果脑袋还是被擦到了,像被人甩了一巴掌 ,火辣辣地疼。
他屁股有点疼,但不好意思揉,只好面我表情的继续操纵灵力,结印,心里偷偷的骂明镜。
阿弟也没有逃过红绸的蹂躏,他正专心致志控制水流的方向,水柱弯弯扭扭的往前窜,眼看就能碰到明镜的裙摆。
明镜低头看着脚前那一条不起眼的水流,歪歪扭扭自己这里飞,笨拙但很努力,她抬脚,裙摆一甩直接把水流从来路扫了回去,完完全全浇在了阿弟头上,淋了他满头满脸。
水流滴滴答答,从头发落在脸上 ,再顺着下巴往下淌,感受着被自己的水龙术淋成落汤鸡。他头发完全贴在皮肤上,表情茫然,满脸的不可思议。
风辞忧这个时候,突然有点理解明镜的恶趣味,好像……确实有趣。他嘴角抽了抽,把笑憋了回去,这才过去,将湿漉漉的头发用灵力烘干。
阿弟眼眶红红的,吸着鼻子:“哥哥,我刚刚差一点点,就能打到了的。”他嘟着嘴,声音闷闷的。
风辞忧帮他擦去脸上的水:“对,你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我们继续练。”
阿弟抹了一把,将下巴上的水擦掉,用力点点头,眼神坚定,表情认真的重新凝聚灵力。
自从有人发现,躺地上就不会再受到明镜的攻击之后,倒下的学生越来越多,风辞忧甚至听到了不知道从哪里传过来的鼾声……
明镜也发现了,于是她操纵着红绸过去,轻轻戳一下中间装死学生的腰窝,只一下,那人就会像触电一样,整个人跳起来,尖叫着继续施法,跑的时候,顺便波及其他装死的学生。
一群人被踩得骂骂咧咧,跟着跳起来继续挨明镜的打,然后抱头鼠窜。
风辞忧已经不记得自己灵力耗空了几次,只觉得自己的灵力消耗的速度,像是被抽水机抽走了, 丹田开始隐隐作痛,全身酸软。
虽然还是打不到明镜,但他已经想躺下了,那一次这么渴望睡眠还是在当时的山洞里。
明镜终于落在了地面上,红绸也回到她脚边,她终于笑够了,宣布道:“下课。”话音未落,铃声也响了起来。
“铛,铛,铛,铛铛铛。”
明镜环顾四周,学生大多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趴着不愿意再动弹,狼狈的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小树苗。
风辞忧靠坐在石台上,剧烈喘气,全身湿透,衣服已经从浅绿变成灰色,也没有灵力去使清洁术。
阿弟趴在石台上,头发乱的像被炮轰过,屁股上一大块泥印子。
明镜站在广场中央:“不错,比上一届强,至少坚持到了下课。”说完,转身往下山的路走去,又走了一段,头也不回的说:“这里离食堂最近,现在过去人不多。”
人群沸腾起来,周围的人约着一起,大家勾肩搭背的向食堂进发。
看着明镜的背影风辞忧有些羡慕,还得变强啊,被围攻了两个时辰,头发都没断一根。
阿弟已经爬起来蹲在石台上,衣领被浸湿了,正用袖子擦脸上的汗,风辞忧蹲过去,帮他把衣领撑平,指尖在小孩颈侧轻轻拂过,给他施了个净身术。
小孩抬起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风辞忧:“我以后学会了就帮哥哥做!”
风辞忧不禁失笑,揉着他的头发:“好,哥哥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