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浑身一颤。

“我不是让你把她带过来吗？”

江瑶转过身，细细的鞋跟在地面敲出规律的节奏，她走到白梨面前，微微歪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白梨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脑袋压得更低了，交缠的手指，早把心底那点不安，全摊在明面上了。

“我……我试过……喊她……”

她说话时声音止不住地发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她……不肯出来……”

她像一只弱小无助的小动物，无辜地样子，颇有种我见犹怜可怜样。

说完这句话，白梨连抬头看江瑶的勇气都没有，视线怔怔盯着地面瓷砖的缝隙，唯独不敢与其四目相对。

“不肯出来？”

江瑶重复了一遍，食指缠着自己的头发，玩得起劲，一圈圈重复，再重复。

“苏芷屿那种蠢货，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哄骗到手。”

她轻笑一声，随手把口红扔在洗手池中。

口红外壳撞在洗手池内圈，随后落入水中，发出“扑通”的闷响，在寂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

一如白梨这一秒窒息的处境。

“瑶姐，我真的试过了！”白梨急忙解释，努力撇开自己，眼眶已经红了。

明明不来的苏芷屿，为什么受到惩罚的是她。

这不公平！

“可……可苏芷屿不来，还有她旁边的舍友……张萌是导员助理，她当场就拆穿我了……我真的不知道苏芷屿为什么突然变了，变得这么难对付……”

她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急得快哭了。

过去随便找点借口，哪怕是再牵强的理由，苏芷屿那个傻子都会信的。

可自从篮球场那件事之后，苏芷屿就像突然开了窍，以前那些说辞早就不管用了，她甚至还会反过来质疑……

江瑶扭着腰，缓步走到白梨面前，微微躬身，面带笑容地靠近她，抬手，勾起白梨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同自己对视。

“走之前，我说什么来着？”

江瑶懒洋洋地问道，像是在努力回想先前说过的话，她的眼睛很漂亮，瞳孔颜色偏浅，在灯光下像透明的琥珀。

里面却没有温度，除了嘲笑，余下的全是玩味。

白梨的呼吸停滞一瞬，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落在江瑶白皙的手背上。

旁边一个短发女生适时开口，声音带着谄媚:

“瑶瑶姐，你说要是白梨没把苏芷屿带来，那今天就由她陪我们好好‘玩’一场。”

“哦~对。”

江瑶恍然大悟，捏着白梨下巴的手一紧。

“我是这么说来着。”

美甲的尖端一点点嵌进白梨下巴的皮肤，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形红印。

很疼，但不是不能忍受，真正让白梨控制不住落泪的，是那种屈辱感，是无能为力所带来的无助。

她不敢哭出声。

她知道，若是哭声招来其他人，到时候丢脸的不是江瑶，而是她白梨。

江瑶有一万种方法把责任推干净，最终成为笑话的人，只会是白梨。

“那今天，你陪我玩玩吧。””江瑶美艳的脸上挂着笑，眼底满是戏谑。

话音未落，周围看好戏的女生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一点一点围拢过来。

几个人形成一个半圆，把白梨堵在中间，她们脸上都带着笑。

兴奋、嘲弄，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