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季森屿从堆成山的作业和练习册里抬起头来,道:“请进。”
阮荷莲端着一盘削好的水果进来,看见女儿正在乖乖写作业,连日来被工作压着的她不由得微笑起来。
“森屿,先吃点水果吧。”
季森屿连忙清出一个位置将盘子放在桌上,然后举起牙签叉了一块苹果吃了起来,眉眼弯弯和阮荷莲说:“谢谢妈妈。”
阮荷莲摸摸季森屿的脑袋,她的女儿向来最听话,成绩也不用家里人担心,这是她在家唯一的慰藉,为了女儿的前程,她和丈夫就算接再多的手术他们都愿意。
“对了,你这几天怎么说话老是支支吾吾的,是有什么想跟妈妈说的吗?”阮荷莲先前很忙,总是听不了季森屿说几句话就要出门,今天突然想起这几日女儿的异常,便关心问道。
季森屿放下水果,摇摇头,道:“没事妈妈,我只是想说马上要到月考了,班上的同学都在努力学习,我都紧张了不少。”
阮荷莲点点头,灯光下眉眼温柔,和女儿轻声细语说:“你已经高二了,再过一年就要到高三了,这两年有多重要妈妈以前跟你说过的,这两年努努力,平时就要多提醒自己,上课认真听讲,放了学就回家写练习册,只要成绩一直保持班上前三名,你是一定可以考上重点大学的,听到了吗?”
季森屿乖巧点头,这些话她听了无数遍。阮荷莲从小就对她要求严格,从生活到学习方方面面从不曾落下过,可以说是个对女儿好的模范妈妈。
阮荷莲还要回书房看明天要做手术的病人的资料,叮嘱好女儿后便起身出去。
可能是刚才季森屿为了给果盘腾位置,那些卷子被七零八碎地堆在一起,阮荷莲叹了口气,过来将卷子和本子一把拿起来。
“你这孩子,写好的就可以收起来……”
见阮荷莲突然过来收卷子,季森屿心猛地收紧,她突然想起那下面还有东西,“妈妈不用!我可以自己来!”
有个长管状的东西顺着卷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停在了阮荷莲的脚边。
她不可置信地将东西捡起来,这是一个她不会用,她女儿更是被严令禁止用的东西,是一支口红。
阮荷莲原以为只是个笔而已,她真是万万没想到会是个口红!
她看着口红,身体在发抖,质问那个缩着头的女儿:“季森屿,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你一个高中生为什么会有口红在房间里!”
“不是的妈妈,这是知音送我的礼物,但是这还是新的,我没有涂过,你不信可以打开来看……”
阮荷莲简直是要疯了:“唐知音吗?就是那个上学期期末考试倒数第一的唐知音?!我是不是说过你不准和她一起玩!你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她就是那种不好好学习还要带坏别人家女儿的人,我倒是要给你班主任打电话问问这种学习成绩差的女生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你们重点班级里!”
“妈!”季森屿想过来将口红抢走,却被阮荷莲紧紧攥在手心里,季森屿见她拿出手机给班主任打电话,只好拦住她即将播出电话的手来:“妈妈,知音是我的朋友,我,我在班上就只有知音一个朋友,也只有她愿意和我一起上下学,她不是坏孩子的!”
“放开!季森屿,我天天耳提面命地和你说现在有多重要,你拿我们大人的话当耳旁风是吗?你是个学生,你去学校是为了学习,不是去交朋友的!”
那只口红被猛地扔了出去,膏体在墙角一分为二。
房间里的动静惊动了季父,他进来后看到那只口红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将气得发抖的妻子带了出去,然后回来看着背对着他蹲下的女儿,道:“森屿,你别和妈妈生气,我和你妈妈这段时间工作上也忙,你先听你妈妈的话,等过段时间我们就带你出去郊游好不好?”
许久。
季森屿将口红捡起来,起身之后抿嘴笑着看向季父:“没关系,我知道妈妈也是为了我好,你们累了一天了,爸爸你快去休息吧。”
季父欣慰地点点头,将门带上之后出去了。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台灯前的女孩写了一会作业之后,便将灯关上,一言不发地去睡觉了。
.
在连片落地玻璃旁的走廊上,男人松了松颈间的领带,没了一贯保持的良好的形象。
助理跟在后面,将一直带在身上的胃药拿了出来:“方总,您又喝了好多酒,是不是胃又疼了起来?”
方逾白边走边摇头,问他:“合同整理出来了吗?”
“法务部那边已经将合同发给了我,我已经看了,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