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音猛地拿出嘴里的棒棒糖和季森屿说:“我去了这次月考怎么这么快就出成绩了?我都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快起来咱两去看看。”
季森屿还没说话就被好友给拉了起来,从重重人群中突出重围来到最里面,唐知音熟练地从最后一个人开始往上找着自己的排名,突然开心地抱住季森屿:“森屿!我这次居然是倒数第二名!多亏了你暑假给我补课!我爸妈得高兴死了!啊啊啊!”
好友的激动也感染着季森屿的情绪,她也替唐知音高兴。
季森屿照例在排名开头找着自己,却在前三名中没看到自己的名字,笑容就淡了下来。高二开学第一次月考,她在第七名,全校二十五名。
唐知音:“你还是这样稳定发挥,放学后咱两去庆祝一下怎么样?是门口的炸鸡套餐还是甜品自助?对了你爸妈今天也要加班吧,应该不会发现你在外面吃饭吧?”
见好友没反应,唐知音摇了下季森屿,便担忧地把她拉出人群:“不是吧,你考这么好你爸妈也要说你吗?”
有人就在人群后面和唐知音说:“你还敢和她说话,这次她考出了前三名,她妈一准要来找老班问情况,然后把你给处理了信不信。”
唐知音作势要锤那人一下:“管好你自己吧!长舌男!”那人撇了撇嘴,也不管她了。
“没事的知音,”季森屿将她拦下,道:“我们就去吃新开的那家甜品吧。”
和唐知音庆祝完后,季森屿便揣着心事回了家。
等季父季母披星戴月地从医院赶回来,家门一响,季森屿握笔的手都僵硬了不少。
阮荷莲:“今天我们科室的那个病人血氧饱和度突然就开始急速下降,幸好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敢想。”
季父拍拍妻子的肩膀:“好好休息一下吧,对了,你去看看女儿睡了没?”
“现在才十点半,卷子都没做两张森屿怎么会睡?”阮荷莲没好气地看了丈夫一眼,有点怪他不关心女儿的学习。
等阮荷莲端着一杯热牛奶轻轻推开女儿的房门后,见季森屿在安静地写卷子,满意地点点头。
上周母女两闹得很不愉快,阮荷莲最后也没有给季森屿的班主任打电话过去,也不想真的让女儿和自己有隔阂。
她将牛奶放在一旁,道:“把牛奶喝了吧,然后这张做完就去睡觉,今晚吃了饭吗?”
季森屿勾着头:“吃了的。”
阮荷莲:“我看家长群里说你们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考得怎样?成绩单拿来我看看。”
成绩单没有如期被拿出来,回应她的,是女儿越来越低的头,和止不住在卷子上乱画的手。
阮荷莲伸手抬起季森屿的额头,严肃地和她说:“季森屿,你在干什么?成绩单在哪儿,拿出来。”
“……妈妈这次我没有考好。”
“少来借口,我只要成绩单。”
季森屿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细细的一条成绩单来,低着头在落泪,阮荷莲拿来一看,全班第七。
阮荷莲累了一天了,她也不想吵了,只是将成绩单拍在桌上,道:“你不该因为害怕我的责问而哭,季森屿,你该为你的成绩单哭。”
“高考不是儿戏,那是千军万马没有硝烟的战场,只一分之差就会拉开多少人你知道吗?就一分,很可能你就考不上心仪的大学,选不上你想学的专业。”
“我见过太多落榜的学生了,谁不是平时成绩好,但是妨碍他们去复读吗?我不想让你后悔知道吗?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阮荷莲有些失望地出去。
门关上后,季森屿泪眼直掉,随后哇的一声就抱着垃圾桶吐了起来,晚上吃的东西尽数都吐干净了。
自从上了高二之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班上的同学一个个铆足了劲,下了课全都埋在卷子和习题里,他们是市里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没有人的成绩能够一直不变的,要想不变,那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季森屿擦了擦眼泪,她觉得自己最近可能真的有些松懈,其实有好多题她都不该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钻了牛角尖。阮荷莲和季父的工作压力很大,但是给了她力所能及最好的生活,她不该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