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右手边还有一个全身镜放着,他走到镜子前,愣了愣。
镜子里的人有着一头柔顺的金棕色卷发,眉毛浅淡,里面穿着白色衬衫和灰色马甲,以及修身的同色系灰长裤,脚上是一双软底手工皮鞋,最外面是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在外套的左翻领上,一朵圣洁,顶端带着点淡黄色的白玫瑰别在上面。
长过眉毛的刘海和眼镜消失,脸还是那张脸,却又有什么不同了起来。
宋山月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自己,他从上到下看去,镜子里俊秀好看的青年也跟着一起行动。
许是融了考试里的设定,宋山月只觉得自己现在一举一动都带着些雅致,再也不是那个存在感低的打工仔了。
木屋外,一匹黑色高大的马正缓缓朝这边踏步而来。
外面那些孩子瞧见了这边的动静,都停下来看着这边。
“你们瞧,那是谁啊?”
“不认识,像是来找菲利尔的。”
“来找菲利尔?为什么?菲利尔怎么会认识这种贵气的大人?”
孩子们不知所云,在河边洗菜的妇女们同样一脸疑惑。
马停在木屋十几步之远,来人翻身下马,一双黑色长靴踏上草坪。
这人身穿白色隆重的高领西装,左侧披着单肩幽蓝色披风,肩头上以一只银色睥睨的老鹰象征徽章装饰着。再往上看,便是一头打理好的黑色齐腰长发,青丝随着走动摇晃。
长靴停在木屋门前。
他检查了一番容貌,将白手套戴好,确定没什么问题后,伸手,有条不紊地敲响房门。
屋内的宋山月听见敲门声,他转身,菲利尔认识这么多人,敲门的会是谁?
宋山月紧了紧心,然后过去双手搭在门上,木门被推得吱呀直响,带起了一阵清风。
门口那人将披风甩开,随后右手搭在左心房上单膝跪下,这一刻白玫瑰的香气和骑士的虔诚交织在一起,晃了宋山月的眼。
有道清冽的嗓音响起:“见过菲利尔殿下,我是王宫三年前晋升的侍卫长艾索尔·霍伦,这次是奉命前来迎接您回王宫出席前国王葬礼的,还望我的出现没有惊扰到您。”
极致平淡的语气,反倒让听者听出了温柔和尊重出来。
话音刚落,一只修长的手扶起了艾索尔,艾索尔没想到会有人在他行礼的时候扶他,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惊讶。
宋山月不习惯有人给他跪下,赶忙将人扶了起来,两人在看清对方长相后皆停顿了一秒。
宋山月率先移开眼神,客气道:“不会,我正在想要怎么回王宫呢。”
听见这句话后,侍卫长淡漠的眼眸垂下。
艾索尔没见过这位三王子,不过倒和传说的相差无几,一样的随和亲民。
他点头:“接下来您所有的事务都由我来负责,请恕我失礼,没有把马车赶到这里来,我想您应该不喜欢外来者扰了这里的清净,便自作主张将马车停在了镇子外面,只带来了一匹马。”
“好,好的……”宋山月心里直犯嘀咕,这个侍卫长好有礼貌,比他这个假王子还正宗一些。
见艾索尔在等他下一步的指示,宋山月便说:“那现在就走吧,我好像没什么行李要带的。”
艾索尔将道路让出来:“那就请上马吧。”
宋山月来到黑马前,黑马闻到陌生人的气息,开始准备扬蹄随时给他来一脚,宋山月脸一白,他没骑过马怎么办?
艾索尔还在身后等着,宋山月没办法,为了不露馅,他只能硬着头皮踩上脚踏,等他好不容易滑稽地上马后,就见艾索尔没有看他,而是目视前方,给他留了充足的体面。
宋山月尴尬,挺好挺好。
还没挺好几秒,他就猛地一个后仰,差点被黑马来了个下马威甩下去了,好在艾索尔即时拉住缰绳,不容置疑地制止住黑马,惨剧才没发生。
艾索尔眉心紧皱:“殿下,没事吧?”
宋山月:“没事没事,多谢。”
“我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