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将宋山月领到了一栋远离人群的建筑里,而菲利尔就住在这栋建筑的顶层。
宋山月来到窗户前,往外望去,风景十分漂亮,正当他感慨的时候,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紧接着他的外套就被人脱下。
宋山月吓了一跳,连忙双手往上拦回自己的外套,然后后退贴在窗前看着那名女佣道:“你!你要干什么?”
女佣很是疑惑:“殿下,我给你换舒适的衣服啊?”
“啊?啊,我暂时还不用换,等我想换的时候我自己换就行。”宋山月尴尬地说。
女佣不解,她只能向侍卫长投去求解救的目光,艾索尔接收到之后,示意女佣可以先下去,女佣这才感激地撤走。
艾索尔目光四处散开,见桌上放着刚才端进来的热茶,于是过去倒了一杯茶,放在宋山月的面前,
“殿下,遗嘱的事,您知道吗?”
宋山月喝了一口红茶,唇齿留香,心情好了不少,“我并不知道。”他要知道的话,这一路过来他就直接让艾索尔武力镇压那些烧杀抢掠的官兵了,都不用和他们废话。
他将那封遗嘱拿出来放在书桌上,艾索尔盯着遗嘱看,道:“恕我直言,接下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离加冕仪式还有十天,变局数不胜数,如果他们想强行而又冠冕堂皇地改变遗嘱,只有……”
艾索尔没有接着说,但是宋山月知道他想说什么:“只有我死。”
只有他死了,王位就空出来了,那机会自然只能是康拉德和尤金的了。
俊美的侍卫长郑重说:“殿下,接下来十天我不会离您太远,我会尽我所能保障您安全地度过加冕仪式。”他右手放在胸口,对宋山月做出承诺。
宋山月放下茶杯,抬眼和艾索尔对视上,随后莞尔一笑,“多谢。”
这几天的接触下来,艾索尔不仅在生活上对他照顾有加,什么抉择也会让他参与进来,绝不越权,宋山月想的是,现在他也没有帮手,艾索尔或许是考试为了平衡而制造出的一个角色。
艾索尔愣了愣,然后低头:“我的职责。”
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他们不知道敌人会使出什么招数,只能安下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到了晚上,艾索尔挥退了女佣,亲自给宋山月换上宽松的睡袍,宋山月也不是那富贵命,一直在心里默念二十四字真言,然后一边默默伸出手配合穿上。
等宋山月上了床后,艾索尔就去关了灯,只端着一盏油灯去将窗户关上。
有名女佣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敲了敲门,道:“殿下,我来给您送牛奶了,您喝了再睡吧?”
宋山月:“好,麻烦你了。”
女佣脚步轻轻,将那杯牛奶端到宋山月的面前。
宋山月怕女佣等太久,端起杯子就想一饮而尽,嘴唇才沾上杯沿,他的手腕就被艾索尔一把抓住,宋山月抬头:“怎么了?”
艾索尔没接话,他伸手将牛奶接过,嗅了嗅,然后把杯子递出。
女佣眼前出现一只端着牛奶的手,抖了一下,她抬头看向艾索尔,吞了吞口水,镇定地说:“大人,您这是?”
“喝了它。”
夜已深,四周一片漆黑,在油灯的照耀下,艾索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没了白天阳光的柔和,显得异常诡异,黑色长发更让他像夜鬼一样飘忽不定。
女佣扑通一下跌坐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她万万没猜到,这杯牛奶最后竟又回到了她手上。
艾索尔蹲下,进一步将杯子递近:“喝了它。”
“我,我……”
女佣手抖着一点点将杯子接过,宋山月此时也下了床,皱着眉头看着女佣,牛奶有问题。
女佣一把将杯子放在地上,然后哭着朝宋山月磕头:“菲利尔殿下!我是被人威胁的!这牛奶里被人下了剧毒,但我如果不把牛奶端来的话,我就会被那伙人杀了的!求您恕罪啊!”
艾索尔站起来:“来人,把她带下去。”门外的士兵跑进来将女佣钳制住,“带着她去一一指认,务必要将今晚下毒的人找出来。”
“是!”
宋山月端起牛奶,借着油灯仔细查看牛奶的成分,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被下了剧毒的食物,以前总是在虚构的故事里见谁谁谁被下了毒,这次终于轮到他了。
牛奶被人拿走,艾索尔和手下说:“杯子也销毁掉,你也注意安全,不确定剧毒会不会直接渗透皮肤。”
“是。”
等人全都走后,艾索尔便向宋山月告退:“殿下,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去查清楚是谁干的这件事,您且安心。”
宋山月点头:“好,谢谢。”
出去之后,艾索尔关上房门,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将油灯放在地上,人靠在墙上,透过走廊那扇小窗望着仿佛画出来般好看的夜幕思索着什么。
就这样直到天亮了,女佣纷纷出动之后他才提着没了油的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