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的腰带上多了双小手,许奕恒吓得身体都僵直了,但理智告诉他自己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在感受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牵制住时,龙清疏不解地看向他:“干嘛啊?”
许奕恒的声音莫名沙哑起来,眼神也有几分躲闪:“师妹你......我自己来。”
“哦,那你快点,上完药我回去睡觉了。”她稳如老狗地收回手。
“嗯......”
深蓝色的腰带被放在床头,深色的衣袍落在床榻上,露出白色的里衣,少年解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住:“上药这种小事,就不劳师妹多费心了。”
这意思是——要赶自己走?
龙清疏仔细打量起来,她发现自家师兄现在的神情有些不对,或许是因为害羞?
不过一个大男人到底有什么害羞的啊!
“我说了要帮你的,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许奕恒继续推辞:“你可以出尔反尔,我不在意。”
“我在意,行了吧!”见自家师兄这般扭捏,她不干了,直接上手扒衣服,没成想这衣服却出奇的好扒。
衣物尽褪,雪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里,越往下看,龙清疏越能看到自家师兄前胸后背有好几道血色的大口子,看着伤口的大小以及形状,是沧凝那把魔刃所伤的无疑了。
她在心里嘀咕起来:按道理来说,若是被魔刃所伤,伤口上应该会有魔气缠绕才对啊,所以魔气呢?
找不到答案,她也没硬逼着自己继续想下去,而是从储物器里拿出一小盒别致的祛疤膏,扭开青色的盖口,露出绿色细腻的质地,膏体特有的草药芳香扑面而来,让人闻着就很安心。
“这可是三师弟特意研制的,听他说里面加了很多活血化瘀的灵草,专门治疗外伤的,保准你涂了之后不会留疤,而且伤口恢复的更快!”她语气很是欢快,像是在推销什么不错的小物。
许奕恒听了这话,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为什么只给你?”
“什么为什么只给我?三师弟给所有人都备了一份,包括你。”
许奕恒从来也没收到过什么祛疤膏,他眼神黯淡:“师妹,你骗人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若是他有意,我就......”
“谁骗你了!”龙清疏当即打断他,还不忘从自己的储物器里拿出与先前相同模样的一盒祛疤膏,用力地砸在枕边,“谁叫我们大师兄,平时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三师弟他那么内向,怎么可能主动给你,所以你的这份自然在我这里,只不过是我忘记给你罢了,怎么样?现在满意了吗。”
听了这番话,许奕恒立马冷静下来,心中有懊悔、有释然:“原来是给所有人的......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原谅你了。”她的唇角自然地弯起,咯咯笑了起来。
两人的氛围一下子就欢快了许多,许奕恒也没再抵触她的“上药”。
龙清疏用指尖挖了一大块绿色的祛疤膏,在伤口左抹右抹,看起来“细致”极了。
“你是第一次给人上药吗,手法怎么这么笨?”许奕恒毫不客气点破。
她边上药边吐槽:“给你上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真不知道以后谁能受得了你这个大少爷。”
一向毒舌的许奕恒,这时候却满脸严肃地回她的话:“我不需要谁受得了我,自然也不会要求伴侣包容我,因为我们都是平等的,我希望以后的道侣能像师妹这般,有什么就说什么,重要的不是怎样爱别人,而是怎样爱自己。”
少女单手撑着床榻,身子往少年的方向前倾,她嘴角噙着笑意:“师兄希望以后的道侣像我,难不成——你喜欢我?”
面对突然凑近的心上人,许奕恒藏在角落的手攥紧了大红的卧单,欲言又止:“我......”
我喜欢你很久了。
谁料许奕恒下一秒就听见自家师妹冷冰冰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少自作多情了!”
原来他以为天衣无缝的暗恋,终究是一场笑话吗?
“哈哈哈,师兄是不是要和我说这句,好啦好啦,刚才是逗你玩儿的,你师妹我虽然是个直女,但是能懂你,师兄不必在意世俗的眼光,无论你最后选择了谁,我都会祝福的!”她收回了身子,将手里的祛疤膏盖好,丢回储物器内。
许奕恒听着总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他索性不说话了,将里衣给穿好,就把人赶了出去。
她直到被赶出门外,还没想明白自家师兄是这是怎么了:“哎,不是?”
“慢走,不送。”许奕恒说完利索地关上门。
龙清疏半天都摸不着头脑,她压低了声音:“少男的心思真是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