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少女后撤一步,手中本命剑显现,“师兄,看来对面是个不好惹的主。”
许奕恒上前将她护在身后,反问道:“难道我们很好惹?”
少年腰背轩昂,大有将一切邪祟挡在身前之势。
小舟里,两人前后的距离挨得极近,少女只比眼前人矮半个头,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背,心中不免多想。
师兄他——想我风头!
她用手指使劲地戳着自家师兄的肩膀:“喂喂喂,师兄,就算我们不好惹,你挡在前面我的霜寒剑如何施展?”
许奕恒瞬间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师妹还真是......直爽。
正当龙清疏想如何出剑的时候,身前的人竟毫无征兆往后倒去,她虽不知为何,但还是在第一时间扶住了少年:“师兄?”
许奕恒双眼紧闭,他的脸色很差,明明刚才还是粉中带嫩的唇角,现在竟然爬满了紫色的血丝。
“师兄你不能在这睡,快醒醒啊!”
四面八方的迷雾几乎将整个镇子覆盖,看来用不了多久,河中那孤零零的小舟也会被其吞并。
“好生奇怪,为何这毒对你没有半分效果?”
听到声音,少女抬眸观望,她反复确认,除了越来越近的白雾,四下确实没有任何活物,更别说这突如其来的女声了。
看来这就是幕后黑手吧!
她举剑的手用力,剑指迷雾:“究竟是何方邪祟在此装神弄鬼!”
迷雾中的声音,似是被逗笑了:“哈哈,就算你侥幸躲过我的千丝毒,那也跑不掉啦。”
“愣着干嘛?迎敌!”她还需要顾着许奕恒,所以就干脆把手中的剑给抛了出去。
寒霜剑会意,一股脑地扎进迷雾里,试图将背后之人给揪出来。
龙清疏本以为自己的本命剑能与之一战,却没成想......
寒霜剑从白雾里弹回小舟上,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剑,整把剑被白色的细密丝线缠绕着,跟包木乃伊似的,又仔细观察一番后,她才得惊觉是蛛丝。
寒霜剑不惧利器,可这会倒是被蛛丝缠的没了办法,活脱脱像是一条被渔网捕到的鱼。
龙清疏无奈扶额:“老天,你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此刻的白雾不像方才那样缓慢,它加快了速度,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整个镇子。
不知过了多久,大雾缓慢消散,露出河道里,独自漂流向远方的小舟。
太平镇再次归于一片寂静。
......
炽热的阳光撒满大地,宽阔的河道上船来船往。
驾船的船夫时不时透过柳枝的缝隙往两侧热闹的街道望去,翠绿的柳树下小童们在河边追逐玩闹,格外天真无邪。
两岸的商铺里货物琳琅满目,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
但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河道里陆续盛开的粉红荷花,宽大如伞的荷叶里,还藏着不少圆滑可爱的莲蓬。
百姓们喜欢荷花的粉妆玉琢,文人雅士们歌颂荷花清雅脱俗,大家也总爱戏称太平镇为荷花镇。
噼哩啪啦的爆竹声在河道一侧骤然炸开,动静称得上是大,立马就抓住了来往行人的好奇心。
亮色的红绸下,挂着崭新的牌匾,牌匾上的“青玉堂”三个字写得格秀雅。
怀里抱着小娃的妇人跟旁边的姊妹闲聊:“我听人说,这医馆的东家是个姑娘家,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姐姐怕是听少了,这东家的确是个姑娘家,就是徐大人家那位痴迷草药的千金大小姐!”
“......”
医馆门口的闲谈声此起彼伏,言语褒贬不一,有的人认为徐小姐以女子之身,行医者之善,出口称赞,而有的人却恰恰反之,他们则认为女子不可在外行商,更别说抛头露面当坐堂大夫了。
青玉堂里挤满了人,不管有没有病的,都想挤进来一睹这位徐家千金的芳容。
医馆里的小药童们忙得热火朝天一,闲暇之余还不忘偷偷到帷幔边,给自家东家打小报告:“东家,他们都在讨、讨论您......您等会真的还要去看诊吗?”
“当然要,成大事者,不拘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