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羽结了房钱,便领着几人前往徐府。
尽管到了下午,太平镇上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龙清疏掀开马车的帘子,抬眸望向天边,太阳即将落山,周边的云层红透了,看起来真如一幅画般美好。
可她知道,这美好仅仅只是假象,并不是真的。
“师姐,你在看些什么?”江之南脑袋凑过来,像是想她看所看。
她毫不吝啬的分享自己所看到的东西:“我在看这世间的美好,它可能并不真实,但却存在过。”
“师姐说的话好有道理啊!”江之南已然化身成了一名崇拜偶像小迷弟。
龙清疏放下帘子,打量起独自坐在一处素羽:“本姑娘倒是蛮好奇的,你明明看着像个读书人,为何总是做下人的活?”
素羽也不犹豫,他直白道:“我是小姐的下人,自是要帮小姐排忧解难。”
小姐?
她倒是来了兴趣,习惯性套近乎:“阿羽,你的小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不知是不是听到特别的称呼,素羽眼神躲闪,他支支吾吾地回道:“我们小姐......是个很好的人。”
在旁吃瓜的简行云摸摸自己本没有的胡子,语气老成,对着素羽开口:“孩子,贫道观你命犯红鸾,你是不是对你家小姐......动了不该有的念头?”
素羽心跳猛然加速,他连连摇头:“我我我没有,小姐那般好,怎是我能亵渎的!”
简行云闻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江之南对男女之事不是很懂,所以也没贸然说话。
见此,她连忙打圆场:“哎呀,我师父逗你玩儿的。”
“无妨,是在下情绪有些过激了......”素羽眼神闪躲,不知在想些什么。
舒雪妍在马车里静气凝神,丝毫没有注意到旁侧发生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众人也顺利的来到了徐府前,素羽率先下马车,朝后喊着众人:“诸位可以下马车了。”
龙清疏率先跳下马车,其余几人紧跟其后,待几人都下了马车,车夫才将马车开走。
暮色暗淡,可眼前气派的府邸,却格外壮观,“徐府”两个字,笔锋更显江水之气,大门气派,两个威武的汉子,举着棍棒守门。
素羽上前几步:“这几位是小姐请来的客人,麻烦两位大哥通融一下。”
威武的汉子,见来人是熟悉的小书生,两个汉子相视一眼,默许点头,稍后将门打开:“请吧。”
“多谢二位大哥。”素羽恭敬有礼地回。
龙清疏几人,都不亢不卑地跟随素羽进了府中。
出入徐府,仆从婢子过一两步便能看到一两个,有些隔得远的,甚至会小声议论他们的到来。
“唉,那几人是谁啊?”
“好像是小姐请来的贵客吧。”
“不愧是贵客,长得都很好看呢!”
“好了好了,我们快去做事吧,不然会被训的。”
“好,我知道了!”
“......”
龙清疏耳力倒是不弱,听着那些议论声,她倒也觉得有趣得很。
穿过两处园林,便到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几人走到池边,远远望去湖心处的亭子里摆满了酒菜,亭子里的灯也已然掌好,酒桌边还坐着一个身着绿衣的妙龄少女与几名侍女。
“我引你们过去吧,我们小姐已然等候多时了。”素羽熟练地为众人引路。
龙清疏的步子走得很快,她的视线落在了远处坐着的少女身上,越来越近,她看的也越来越清。
少女的发髻灵动可爱,两条青丝垂下,灵气的瞳孔眨巴着,皮肤白中透红,看起来很是喜人。
龙清疏刚想问旁边的素羽,谁料那少女竟然主动拉起了自己的手。
“我真没想到,傲龙堡的来使竟这般年少,我一看来使就觉得十分面善,这桌是我特意准备的菜肴,也不知合不合来使的口味,还望您不要嫌弃!”少女眉眼灵动,拉着她的手就往石桌旁边坐下。
尽管眼前之人的举动十分明显,她还是想再确认一遍:“你就是徐小姐?”
“是的,我就是徐家大小姐,徐青玉。”
素羽也细心为另外三人安排座位:“你们也随意坐下吧。”
江之南看见满桌的菜肴,眼睛就亮了,坐在桌子上,不禁连声夸赞:“看起来就非常有食欲的样子!”
简行云闻闻香味,就回忆起了昔年来太平镇的日子:“一看都是些熟悉的菜,师姐,你还记得当时我们来除妖的时候吗?”
舒雪妍点头不语,更像是一种默认。
对于简行云来说无声胜有声,他自顾自呢喃:“我倒是还记得当时......”
“噢对了,这几位是?”徐青玉刚才就瞟到了另外三人。
她一一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师父,那位是我的师娘,旁边这位是我师父的孩子!”
简行云的脸颊绯红,却还是点头附和:“没错,没错!”
舒雪妍沉默不语,倒也没拆台。
江之南虽然想辩驳什么,但他的龙师姐说话自有自己的道理,他不理解,但尊重。
徐青玉:“诸位幸会。”
简行云捂着羞红的脸,还不忘回应:“幸会幸会!”
龙清疏别扭地收回手:“徐小姐,我想问你个事。”
徐青玉一脸的心领神会:“叫我青玉就好,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你们大当家没跟你细说吗?”
她一时语塞,自己又不是真正的傲龙堡来使,能知道些啥?
“是这样的......我们大当家只说让我前来看看,具体的倒没有说,他说我见到你自然会知晓。”她的脸上挂着尴尬的笑意。
徐青玉听了这番漏洞百出的话,倒也没多想,只有将她的手拉了回来:“虽不知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但是我猜你一定是第一次出任务,才会如此紧张,这样,我将事情细细再与你说,可好?”
她的额角不自觉地冒出些许汗珠:不是姐妹,你居然看不出来我在撒谎,该说你不拘小节呢,还是说你善解人意呢?
她努力挤出个自然的笑:“徐小姐请讲。”
徐青玉笑得很甜,她拿起桌上干净的帕子,替她拭去额角上的汗珠:“徐小姐不好听,还是叫我青玉,我还不知道来使的名字。”